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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还能怎样呢?皇帝总不可能传位或禅位于先帝的手足侄儿侄女——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
只是,皇帝不是大多数人。
思及此,攸宁心头一动:汇总得到的种种消息,都是皇帝根本没想过把养歪了的孩子正过来的心思,一点点尝试都不曾有。
那么,皇帝手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传位的人选?她那种人是不可能有私生儿女的。
那么,是不是黎家蒙难时保全了一脉骨血?
这是极有可能的:世家大族如黎家,就算忽逢大难,也该有一些应急的手段,而在危难关头要保住的,唯有传承香火可期来日的子嗣。
萧拓听闻攸宁进宫之时,正在刑部翻阅以往一些悬案的卷宗。
倒不是他突发奇想,而是刑部尚书因着今年好歹是审理了一些大案,办事还算得力,冬日了,说起来离年底也就不远了,便想尝试一下锦上添花的可能,而这就需要首辅给予方方面面的便利——虽说是不大可能,但有机会就尝试,是为人更是为官之道。
萧拓原本只是应付事儿:比起陈年悬案,宫里两个女子哪个当真作妖,都是一番血雨腥风,远比悬案的杀伤性大了不止多少倍。
他所在的就是个需得事事权衡轻重的位置。
纵然如此,过目的卷宗字句还是映照入心。
看完一桩案子的证供之后,萧拓手指弹了弹纸张,“容我带回去细看。”
刑部尚书大喜过望,忙起身行礼道谢,又亲自将卷宗收拾齐整,交由萧拓的随从。
其实萧拓是因着看过的一桩案子的种种,联想到了辽王府的一些事,便想把卷宗带回家里仔细揣摩,至于其他,需得另寻最精通此类门道的人力气去彻查那些案件,再给予刑部想要的相应的便利。
攸宁回到萧府,第一时间去了静园——老夫人又去和老姐妹喝茶看戏了,不需得她回话。
已是认定,她进宫绝不会出差池。
事实上,除了她和萧拓,别人都会这么想。
太正常了。
攸宁走进静园院门,初六便颠儿颠儿地迎上来,立起身形搭在她肩头,用自己大大的虎脸蹭了蹭她的小脸儿,便身形落地,缓步往前走去。
至于十九,还在睡大觉呢。
攸宁笑着与它一起往前走,走到书房中。
进到书房,除下大氅,笑盈盈瞥过酣睡的十九,走到铜炉前取暖。
在外毕竟比不得府中,回到习惯的暖室之中,反倒更觉得冷。
过了些时候,傻乎乎的一直坐在她跟前的初六勾了勾她手臂。
攸宁先是扬眉而笑,继而就俯身再蹲下去,“小子,你是想怎么着?”
初六当然不会说话,只能以行动表明,轻轻巧巧腾身搂住她,让她很快因它而得到切实的温暖。
攸宁离宫没多久,萧拓被传召养心殿面圣。
萧拓丝毫不觉意外,也没拖延,当即进宫。
君臣间你来我往一番,萧拓也便知道了皇帝对攸宁说过什么事,不动声色。
论涵养,萧拓和唐攸宁那就是最有也最没有的——饶是皇帝,也不敢冒险,“我只问你,辽王之事,你怎么想?”
萧拓默了会儿,说:“未来三年,臣撂挑子不干了——皇上能不能这样以为并这样行事?”
皇帝怒目而视。
萧拓淡然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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