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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爱不爱你,且看你能不能轻易地伤到他。
谢冰慧的眼泪,一开始还带着狼狈后固执的理智,随即,她也像看透了些什么,索性不管不顾地放声哭出来了。
言晏僵在原地,木木地发现,谢冰慧平日里再光鲜亮丽的职业女性,卸下心防,哭起来,也和巷子里那些撒泼的妇人没什么二样。
言晏明知道是她招惹的,是她犯的祸,就是没一句软话。
她去卫生间投了块冷毛巾,实为别扭地移步到亲妈跟前,木讷讷地递给母亲,不言不语。
她已经算是矮了一截台阶了,给母亲下,也算彼此软化情绪。
无奈,谢冰慧不领她的情。
言晏把冷毛巾搁在床头柜上,想下楼倒杯水给她喝,刚转身,就听谢冰慧厉声道,“走吧,走吧,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生你这个讨债鬼,你见谁都能和颜悦色的,唯独见不惯我这个亲妈!”
这话……
言晏想辩解什么,又好像,也没冤枉她。
“我只是想……去楼下倒杯水……给你……”
“我不渴!
!
我哪用得动你啊!”
“……”
话说回来,言晏马上二十三周岁了,她好像真没对母亲嘘寒问暖过,哪怕一次。
等她去楼下,匆忙烧热水,泡一杯玫瑰茶,再忙不迭地送到楼上,母亲已经在北面的卧房里给她铺床被,言晏站在卧房门口,看母亲认真细致地归拢床单的四角,室内纤尘不染再簇面崭新,泻下的白光里,通透的清澈与光明。
言晏无数次期待过这样,风雨夜归时,有人留一盏灯给她,或等她归来。
母女俩彼此交换劳动成果,谢冰慧握着玻璃杯,言晏坐在母亲刚给她铺好的床铺上。
继而,一室的沉默,与无边无际的无从开口。
“天不早了,柜子里有新的睡衣,早点洗漱睡觉吧。”
谢冰慧端着那杯花茶,转身要替女儿带上卧房的门。
“妈,我从四岁开始,你就没有带我睡过一晚了。”
言晏冷冽的一声称呼,骤停了谢冰慧欲阖门的手。
“你问问你外婆,每次我碰到你,你哪次不像要杀你似的……”
“可是,连外婆都不知道,你每次头也不回的走,我
都会躲在楼上哭,我就是想你哄哄我,惯惯我,偏偏你比一般人家的父亲角色还严格!”
“……”
“……”
“言言,都是妈妈不好,太少关注你在想什么了。”
“是,我一方面也希望你有个伴,可是我一想到你重新结婚,成立一个新的家庭,无论你承不承认,我于你的新家庭而言,都是个外人了。
从此以后,我于你、还有我爸,就是彻彻底底的,陌路人了。
……,可我绝没有半点要去搅黄你生活的意图,我只是怕,怕那个姓莫的和从前那个男人一样……”
“好了,言言,不要说了,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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