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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显然是想争一时之气,但片刻后又换了一副谄媚样儿,“我怕了的话,能不死吗?”
“不能。”
越葭笑着吐出了两个极为冷漠的字眼。
“嘁。”
“既然这么不想死,当初为何还要干这行?”
“你以为我想干?”
寨主翻了个白眼,落寞道,“要是能活得下去,谁会愿意上山抢劫呀。”
“可你杀了不少无辜的百姓。”
越葭点点头,却没有被他感动。
“我抓你来得时候,你还绑架了一个。”
“无辜?这年头无辜之人多了去了,谁不无辜,我也很无辜,好吗?”
见越葭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寨主起身缩到了离越葭远一些的角落里,“你个小女娃娃,我不同你讲。”
越葭撇撇嘴,爱讲不讲。
青月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上前给越葭披了件儿狐皮织就的氅衣。
她压低声音道:“郡主,已经办妥了。”
越葭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也跟着上勾。
她向后靠去,将整张脸淹没在黑暗中,让人难以辨清神色。
也不知道我这份大礼,能不能让人满意呢?
清晨,肆虐的寒风终于停下了征伐的步伐,但留下来的余冷还是让早起的人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
那人立刻裹紧衣服,脖子也跟着缩了进去。
他一边眯着眼向前,一边回味着寒冬里最让人难以割舍的温暖被窝。
刚离开睡梦中的人一向是最不清醒的,即便走了这么长时间,他仍游荡在梦境和现实中,难以抉择。
直到脚下踩到不知名的物体,那人才不得已睁开眼睛。
随后,他又将眼睛闭上,并觉得有些可笑地摇了摇头。
这里可是长公主府,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人头摆在这里?
他心里这么想着,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再次睁开眼睛,“我不会还在做梦吧?”
酱紫的头颅上仍残存着或愤恨,或惊恐……的神情。
大概是昨夜太过寒冷,人头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但脖颈处凝结的条条血色寒冰,却仍能证明他们的新鲜程度。
那人显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使劲儿地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的场景没有任何变化后,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一边惊恐地大喊大叫着,一边腿脚麻利地往回跑。
……
长公主是一个极富态,但又不失威严的女子。
只消看上一眼,就会情不自禁地夸赞她有兴旺之相。
她得知后,只披了一件外衫,便直奔前院。
看着眼前这一排整整齐齐的脑袋,她的胸脯立即剧烈地起伏起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一个身量颀长的男子走过来,朝怒气冲冲的长公主提醒道:“殿下,是中护营的人,前日带队抓捕的正是新城郡主。”
“她和她那个母亲一样,披着张羊皮,长着张一模一样的脸,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手里满是无辜之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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