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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曾想,王忝死了,你丈夫成了除叛军的功臣,你却没有了将亲生女儿带回宣平侯府的机会,又不敢将此事说与宣平侯,只好等待时机,终于在十几年后找到了机会,将二人换了回来。”
“我说的可对?”
不等宣平侯夫人说话,裴韶安站了起来,弹了弹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对与不对也无须你告诉我,想来,派去你宣平侯府私宅的人,应当已经找到了那些兵器了。”
“娘,”
沈宝珠看向宣平侯夫人,满脸不可置信,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宣平侯夫人没有回答她,只是踉跄了两步,她比谁都更知道,锦衣卫所办事,最不在乎证据,一旦被他们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更何况,裴韶安所言,句句是真。
没了王忝,没了私兵,她背后的宣平侯府,也没有能耐能够对抗锦衣卫所,这一回,怕是真的完了。
“既然夫人默认了,那这事便好办了,”
裴韶安招了招手,“将人一并带走。”
宣平侯夫人面色苍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沈宝珠推开,“这事与宝珠无关,当年她还未出生。”
沈宝珠今日原本是打算着,看宣平侯夫人如何将方知鱼从汴京城赶出去,结果眼下变成了锦衣卫所讲宣平侯夫人给抓了起来,颇有些不知所措,她被宣平侯夫人推着入了人群,可却无人愿意帮扶一把,纷纷散开,导致她摔倒在地,新戴上的发簪也“啪嗒”
一声落了地,碎成了两瓣,那样子好不狼狈。
“娘……”
沈宝珠有些茫然,看着宣平侯夫人毫不抵抗地被锦衣卫给抓住,环顾四周,眼光落在了方知鱼上,顿时亮了亮。
“方姐姐……方姐姐……你帮帮我娘……你帮帮我娘……”
她跪着伸手去拉方知鱼的裙摆,却被方知鱼不着痕迹地躲了开来。
“方姐姐,好歹你也在宣平侯府生活了十几年,我娘纵然有再多不对,也是将你带去侯府里娇贵地养着,那些年你穿金戴银,当一个尊贵的侯府小姐,是我在替你吃苦受罪,你看在这个份上,帮帮我娘……我知你与裴指挥使大人关系好,你帮娘求求情……”
“求情?”
方知鱼笑了,“凭什么?”
沈宝珠愣了一愣,没想到方知鱼竟然会这样说,“十几年的母女之情,你倒是好生无情。”
“我与宣平侯夫人,从未有过什么母女之情。”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在宣平侯府里当一个毫无烦恼的千金小姐?”
方知鱼往前走了两步,看向沈宝珠,“你错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并非她亲生,难不成还真的能将我当成亲生女儿养着?”
“一开始,我也以为,我与她之间有母女情分……”
曾几何时,原主在心中,也是真正将宣平侯夫人当作亲生母亲来尊敬的。
“可我卧病在床时,并没有这么一个母亲来照料我……”
“可我被旁人欺辱时,也没有这么一个母亲来帮助我……”
“宣平侯夫人,自我懂事之日起,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辱骂,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
“原本看在宣平侯府老夫人的份上,我一直在犹豫,宣平侯夫人毒害我母亲之事究竟要怎么办,一边是养育之恩,一边是害母之仇,不仅是让我与亲生父母骨肉分离,更是连我母亲的性命都不顾,就这种恶毒至极之人,她凭什么让我为她求情?”
“好在,我还没有想明白,你们倒是逼我想明白了……”
“方才那张二愣子之事,是你们宣平侯府的手笔吧?不愿让我在汴京开店,是怕东窗事发,牵连到你们宣平侯府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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