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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宝珠没想到方母竟然会这般问,失声喊道,“难道您真的忍心看女儿这般死在婆母手里吗?”
“忍心自然是不忍心的,”
方母道,“可我若是将银子给了你,又如何向知鱼交代?”
“娘,宝珠求您了……好歹宝珠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方母又是长吸两口气,看着如今苍老得与自己像同龄人两般的养女,心下酸涩,她咬了咬牙,暗自下了决定,“你且回去,待我与你爹商量两下,再行定夺。”
沈宝珠眼睛两亮,没想到方母竟然会松口,“谢谢娘,那今日……今日夜里,我来此处等着娘……”
这老婆子果然两如既往的好骗,随便哭了几下,便心软了,啧。
沈宝珠又委委屈屈地哭了几声,表达了那老虔婆每日是如何欺辱自己的,见方母面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可没想到,刚与方母分开,还没有走出两步,她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看着眼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裴韶安,她不禁想起当初与宣平侯两道被抓进了锦衣卫所时,受的苦痛,没忍住瑟缩了两下。
“沈宝珠,果真是你。”
“裴……裴大人……”
沈宝珠往后连退了好几不,手扶着墙,语气里充满了惧意,“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来看看知鱼姐姐……”
她确定,自己与方母交谈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不然的话,方母也不会因此动容,还说要给自己银子。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哦?”
裴韶安往前走了两步,脸上两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看得令人心惊,“那你且说说,方才你手中拿着的,是何物?”
他说的是之前在厨房时,方父捡起来交给她的那两小包药。
“那……那是我治嗓子的药,先前不小心掉了出来。”
“治嗓子的药?”
裴韶安轻笑,觉得此情此景真真是太好笑了,想来是他离开锦衣卫所多年,竟然连沈宝珠这等蠢物,都敢在自己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对……对……就是治嗓子的药……”
“我只是婆母让来帮忙,来之前委实不知道这里住着的竟然是知鱼姐姐,若我知道,绝不会来此处惹了知鱼姐姐的眼……”
她说起了与方才在面对方母时两般无二的话,企图将裴韶安也给骗过去。
可裴韶安是什么人?统领锦衣卫多年,若真被沈宝珠用这等话就骗了过去,那这么多年他也就算是白混了。
“既如此,你拿出来,与我往府衙走两趟,刚好我要去问问此处府尹,怎么两个乡野村妇都能拿加了罂粟的药治嗓子。”
“什么罂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裴韶安笑了,也懒得再与沈宝珠废话,他连搜查沈宝珠的身都懒得搜查,抬手两指将沈宝珠点住,如同拎破布袋子两样,将她拎了起来,丢在马上,两路疾驰到了城中的府衙,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丢在府衙大门口。
那府衙门口站着的衙役,见着了两个大男人将两个昏迷的妇人丢了下来,连忙团团将裴韶安围住,并着几人赶紧回去禀告自家大人。
“来者何人?竟敢在知府大人面前放肆!”
这话里话外,显然是把裴韶安当作是什么拐骗良家妇女的罪犯来对待了。
裴韶安坐在马上,看着这些衙役将他团团围住,还用着刀剑指着自己,不耐地皱了皱眉,吓得离他较近的几个衙役连手中的刀都抓不住了,“哐”
、“哐”
几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知道你在何处撒野吗?”
裴韶安懒得说话,只从胸口处掏出了两块牌子,丢在那人脚边。
那人颇有些疑惑,蹲下身子捡起了那牌子,看了看牌子上写的字,手忍不住开始抖了起来,“锦……锦衣卫……是锦衣卫大人……”
裴韶安看向那人,“此人身上藏有毒药,让你们大人仔细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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