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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当口,曲锦萱清楚地反应过来,每回,苗钧水都是眼睁睁地,盯着自己将那药给喝完。
曲锦萱待想支开苗钧水,可瞥见苗钧水神情有些紧张,且余光总往桌底榻底瞧,她转念一想,还是歇了这个念头。
片刻后,汤药落肚,苗钧水亦是亲自端着药碗退了下去。
曲锦萱歪回床榻之上,趁着还有些清醒的意识残留,她唤来巧茹,低声吩咐了几句。
……
知晓好儿子被徐嬷嬷抱到别处去玩,姜洵才舒了口气,再度潜入了寝殿。
要知道,得益于姜明霄的火眼金晴,今日他压根没法露面,连值守都不敢出现。
入得殿内后,待听得榻上的小女人呼吸平缓,确已进入熟睡中,姜洵才轻手轻脚地靠近。
因曲锦萱尚在休憩,寝殿里头并不亮堂,想寻件佩饰,自然要费劲许多。
堂堂帝王,此刻正用十足作贼的姿势,猫低了身子缩成一团黑影,在桌底与踩凳之下又看又摸。
待几番找寻,终于在榻底摸到那块无事玉牌后,姜洵一直忐忑的、提吊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收好那玉牌,姜洵这才轻轻卧上榻。
小女人眼皮无半点颤皱,睡得很是安静无害,与仍是他妻时的安恬娇憨睡颜并无二致。
也唯有在这种时刻,他感受不到她的倔意。
闻着曲锦萱身上独有的甜润气息,姜洵心间渭叹。
极想就这般拥着她,再不放手。
单臂支首,半拥着曲锦萱,姜洵敛目凝视着,一时瞧得入了神。
不知几时,姜洵的指腹于曲锦萱唇上流连许久,那唇柔软微润,比樱桃还要诱人。
心里似被轻羽扫挠,似有细小的潺潺淌过,情不自禁间,他俯下了头……
气息已有交织,只姜洵快要凑近那两瓣软唇时,耳际便陡然听到外头传来的声响。
不用细辨,姜洵也立马听出,是自己那宝贝儿子在嚷嚷着唤阿娘了。
他嘴角微抽,很是有些头疼。
小兔崽子,就不能晚些再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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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午时,曲府。
角亭之中,曲敦正就着一壶清茶长吁短叹,嘴里不停数落着曲锦萱。
曲敦振振有辞:“她的吃穿用度俱与我那嫡女无二,为此,我在亡妻跟前受过不少冷眼。”
“我请了女夫子教她辨字唸书,亦让她习了女红,不曾亏待过她,亦不曾打骂过她。
可、可我到底做的什么孽,生了这么个不孝女!”
“我费心栽培恩养,打小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倾注了多少父心?这么些年的付出,到头来她不念我生养之恩,胳膊肘向外拐不说,还对我爱搭不理,对我的良苦用心视而不见,真真气煞我也!”
唾沫星子横飞间,曲敦饮了口茶,张口去问对向而坐,饰以巾袍的道人:“游高士,您可成家有妻女?”
闻听此问,游仁指于膝头的五指微屈,甲盖无声划过布料。
他腮帮子紧了紧。
怎会没有?只他的妻女,早便惨死于那姜洵之手。
犹记得在吴白城时,听得姜洵命丧悬崖,误以为自己当真大仇得报,他欣喜若狂,快意得不得了。
可未曾料到的是,姓姜的竟那般命大,又好端端地回了奉京当皇帝。
知了那般消息,他越发对那姜洵恨之入骨,多番想潜入宫中暗杀,奈何宫禁守备禁严,之前魏修身死,他慌乱逃命时所钻的狗洞,也早被堵了个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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