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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诚还懵着呢,秦喻从楼上走下来,嘴里不满地埋怨道:“苏队长,你这个保安队长得拿出气势来啊,她一个偷韭菜的惯偷,你怕她干什么!
早就跟你说了,把那盆水仙摆出去,谁偷来吃了谁活该……!”
她下到最后一个台阶,瞥见了花丛中间的苏辞,脚步顿时一滞,脸上表情却没收住,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苏队长,苏队长!”
反应过来后,秦喻脸色大变,拍着栏杆喊起来。
苏明诚看看老婆,又看看儿子,儿子是他瞒着老婆叫回来的,老婆果然不乐意了。
苏明诚心里一阵发虚,小心地把秦喻扶下来,捏着她的肩说道:“这不是两年没见了么,今天吃吃有空,我就让他回来吃个饭。”
“吃个饭!”
秦喻气得不轻,拧苏明诚的耳朵,“苏明诚,你给自己印个花店保安队长的名片,还真拿自己当大官儿啦!
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么,两年前就说过,他要跟姓顾的结婚,我就不认这个儿子!”
苏明诚捂着耳朵,当着儿子的面挨揍也不觉得尴尬,好声好气地哄好婆:“那不是……顾钦舜出车祸了么,新闻里说了,就是个活死人,咱们儿子年纪轻轻就守活寡,我这不心疼嘛。”
“呸!”
秦喻这人嘴硬心软,听见儿子守活寡,心一下就软了。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苏辞一眼,苏辞站在几盆洁白的小雏菊中,正侧头看她,小脸映在早晨的阳光里,显得宁静又淡然。
秦喻心里一动,这个人,顶着她儿子一样的脸,周身的气质却是不同的。
苏明诚说道:“都两年了,天大的事也过去了,我瞧着我儿子挺好的,长进了不少,刚才还帮我把水仙花搬出去呢!”
秦喻的目光落到门口没开花的水仙上,又看了看苏辞。
确实不一样了。
过去遇到这种事,这孩子非得哭晕过去不可,现在却能坦然面对,脸上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老实说,这两年秦喻不是不想儿子,但话是自己说的,她性格要强,不好先让步,现在苏明诚找借口把儿子叫了回来,她心里也软和下来,不过表面上仍不服输,走过去,端
起另一盆大点的水仙,搁到门口,撤下了苏辞摆的那盆,嘴里还小声嘀咕:“明明这盆更像韭菜嘛。”
苏明诚立刻欢喜起来,一手揽儿子,一手抱老婆:“走走走,吃吃刚回来,上楼去坐,咱们今天不开店,我给你们做个拿手好菜!”
秦喻还有些别扭,板着脸在苏明诚怀里挣了两下。
上了楼,苏辞打开包,拿出在路上买的一盒桂圆,恭恭敬敬地放到秦喻面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还是用了前世在皇宫里那套说辞:“母亲大人在上,儿子不孝,久不回家,也没什么准备,区区一点薄礼,望母亲收下。”
这哪学来的调调?秦喻怔了怔,瞧着苏辞脸上认真的表情,心里忽然一阵唏嘘。
这个儿子从小被他们夫妻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宠着,以致长大后性格懦弱,半点经不得事。
没想到离开家两年,反倒成熟不少,要不是生活太艰难,好端端的孩子又怎么会长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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