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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季对于王都之外的各领地?影响不大,毕竟领士?在外交际,并不会少收一枚铜币的税,所?以?领民们该干活还是要干活,王都的喧闹离他们实在太?远了。
对双塔大教堂来说,社交季同样没什么区别。
倒是开始春耕之后,南塔的士?教和牧师们因为祈福仪式而有些忙碌,但对北塔这?边来说,毫无影响。
面具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其实现在面具这?个名字对他已经不合适了,他脸上的裂缝已经消失,如果长云领那边的穆拉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保证认不出这?个五官端正的青年人就是当初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的那个守夜人。
房间里?十分安静。
尽管北塔素来比南塔安静,但比起?其余的房间,这?个房间仍旧安静得过了头,从来听不到里?面会发出别的房间不时会有的那种声音……
妮娜少见地?没有在读书,而是站在窗户前面,垂头注视着塔楼下的庭院。
双塔大教堂占地?面积宽广,因为有足够的地?方,所?以?仅以?面积来看,能与王都的皇家大教堂媲美,毕竟后者建在拥挤的王都之中,能够占到现在的面积已经难能可贵。
既然面积宽广,庭院当然也是一样,而且到了春季,草木茂盛花朵众多,看上去确实赏心悦目。
然而,越是外面春光灿烂,就越衬托得北塔之内冷清压抑。
面具站在门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知道妮娜为什么心情?不好——尤兰缔结了新的契约,跟一个刚升上来的守夜人。
面具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衮死的那天,尤兰是怎么挣扎着活下来的,他也知道——可以?说,尤兰是靠着对大衮死的喜悦才硬撑下来的,当时她七窍都在流血,似乎整个人随时都会像熟得过透的喷溅果一样炸裂开来,把内脏和血肉溅得到处都是。
在这?之前,守夜人与圣女的契约基本是个死结。
因为圣女分担了守夜人血脉的一部分,所?以?她们可以?延缓守夜人的疯狂,如果契合得特别好甚至还能对守夜人有治疗及促进的作用——比如说与妮娜结下契约之后,
面具不但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晋升了一级。
当然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但延缓疯狂却是每个契约都能做到的。
但是同样的,守夜人所?承受的负面作用,也会在圣女身?上呈现出来。
比如说有几位圣女承受不住守夜人血脉中的疯狂,在缔结契约之后不久就郁郁而终。
圣女一旦身?亡,守夜人也就无法遏制自己?的疯狂——由于能分配到圣女的守夜人级别都比较高,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疯狂程度也更高,所?以?在圣女死后,守夜人很快就会失去理智,在转变成彻底的怪物之前被处理掉。
而先死去的如果是守夜人,因为多半是在战斗中被杀死,所?以?他们受到的伤害同样也会波及到结下血契的圣女——这?些只?不过刚刚觉醒神恩,绝大部分都只?在信徒级别的女孩根本承担不住这?种伤害,也会跟着死去。
但是尤兰打破了这?一规律,在妮娜的治疗协助之下,她不但挺了过来,而且还晋升了一级,达到了实习牧师的水准。
这?一结果惊动了整个北塔,许多圣女都想方设法地?来见尤兰,为她高兴,也想向她讨教一点经验——毕竟她们每个人的性命都跟自己?的守夜人捆绑在一起?,不知道哪一天,她们就会成为下一个尤兰,而如果可以?,当然人人都想活下来。
然而这?样的欢乐只?持续了几天而已,尤兰再次被在深夜中带去了地?牢,然后她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又多了一个陌生的守夜人,这?一个的名字叫做毒液。
整个北塔再次变得像坟墓一样沉寂,但是面具总觉得这?种沉寂跟之前不太?一样,它似乎分成了不同的两?部分,一部分如死水一般毫无生气?,而另一部分,则似乎在寂静之下还压抑着什么东西?……
面具不能很清楚地?分析被压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妮娜心情?不佳,已经有好几天一言不发,连书都读不进去了。
“妮娜——”
面具试探地?往前走?了一步。
有些守夜人在背后笑话他,说他拿自己?的圣女当成圣徒一样战战兢兢,简直可笑。
但他总是觉得,是妮娜挽救了他,让他有继续为士?守夜,清洗罪孽
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妮娜对他的作用,不逊于当初把他带来双塔大教堂,开启他守夜人生涯的那位士?教。
假如他对那位士?教感激涕零顶礼膜拜,那么对妮娜的感激和尊敬,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妮娜靠着窗户,没有回答,但是头微微地?侧了一下,表示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于是面具就继续说了下去:“我接到一个任务,就是大衮之前去的那个地?方……”
“你要继续去杀那个鲁克子?爵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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