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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妮娜坚决地说,“现在情况不明,你们都不要动。”
她压低声音,“我们会有机会出去的,不要着急。
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也一定会有人来接你们出去,所以你们都不要动!”
既然要行动就要快。
妮娜觉得,她是悄悄离开王宫的,有可能现在列文还不知道她回来了,所以这个时候去地牢,应该是最合适的。
一切看起来跟她想的差不多,地牢的门锁着,但并没有人看守。
而伊丽莎白给的钥匙虽然是自己用木头做的,但也打开了锁,妮娜顺利地走进了地牢。
地牢里很安静,两边的门都关着。
妮娜挨个推,都推不开。
也就是说,假如尤兰在这些牢房里,她是没法把人救出来的。
妮娜压抑着心中的焦急往前走,但是在通道拐弯的地方,她忽然看见了尤兰——尤兰趴在通道末端,后背的白袍被血染成了褐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失去了知觉。
假如尤兰是在某间牢房里,妮娜是不会贸然进去的,但尤兰现在趴在通道上,而且满身是血,妮娜就不由得着急起来,立刻往前走去,想把她翻过来看看究竟怎么样了。
但她刚走了两步,就觉得脚底下一软——坚硬的石板铺成的通道竟然会给人柔软的感觉,显然是有问题的。
但是妮娜想退已经来不及了,地面上亮起一圈银色的符文,随即从这些符文上升腾起细细的银光,像一圈栅栏一样地围住了她。
随着银光合拢,妮娜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整个人都仿佛木偶一样僵住,包括体内的圣光都像被催眠了一样,沉寂了下来。
“你还真的来了。”
通道旁边的一间牢房打开,列文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打量着妮娜,“看来外头的那些谣言真是你们放出去的——也对,早从你刚来双塔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个安分的。”
“安分?”
妮娜嘴唇蠕动,有些艰难地冷笑了一声,“安分地听你们摆布吗?”
她一面说话,一边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头脑还清楚,面部和颈部的肌肉也还比较听话,所以她才能说出话来。
但再往下就像麻木了一样,似乎是离着头部越远,肢体就越沉重麻木。
由此可见,人的意识确实存在于大脑之中——妮娜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陆希的话。
《教义》中所宣扬的什么虔诚在心,都是胡说八道,心才不管思考的事情呢。
那么,离大脑越远的肢体越不听使唤,是因为神经传导的路线更长吗?妮娜竭力调动着昏昏欲睡的圣光,去刺激自己的神经系统。
这个方法实在不容易,因为她并没有机会了解自己的神经系统,只在陆希那里看过粗略的绘图。
而且陆希告诉过她,大脑是不能轻易动的地方,它太复杂太精细了,至今都还没有人能完全研究透彻。
所以妮娜只敢刺激自己的手臂,她记得手臂的神经相对简单,有正中神经、尺神经和桡神经,它们共同作用,控制着人的手部做出相应的动作来……
因为有神术阵形成的银光栅栏,列文并没有发现妮娜这极其细微和缓慢的手臂动作,只是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不好?你们这些圣女能力低微,即使得到神恩也不过是最低级的信徒,难道你以为,凭借着这点神恩,你们就真的能一跃成为人上人吗?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双塔,这一生都不必发愁了,不是吗?”
“低微是因为,她们没有,学习的机会……”
妮娜仍旧保持着缓慢的语速,但还在反驳,“你掌握着,一个审判庭,不也成不了,红衣主教吗?你比我们,强在哪里?”
列文被狠狠噎了一下。
这事儿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被妮娜用力一拨,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他脸色阴沉,刚才那种猫戏老鼠的心情已经完全没了:“既然这样,你就只能死了。
神明降灾必有原因,烧掉几个女巫,才能求得神的宽恕。”
“谎话连篇。”
妮娜眼看一个牧师走过去,抓着尤兰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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