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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边时,姜韫于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姜云纵的脸让他险些没有认出来,两个眼眶外有一圈青紫色,眼皮高高的?肿着,脸颊上?都是斑驳的淤痕,而嘴角也被打得裂了一个大口子,其余脖子以下都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不意外的?话都已经皮开肉绽。
姜韫于不自觉地拽紧了手心,看得出来,这些伤痕是一点一点添上?去的,可想而知姜云纵当时承受了多大的折磨,这可比直接要了他的?命还要煎熬,背后之人心肠之歹毒,实在令人发指。
姜韫于很?少真的?动怒,这一次却有些忍耐不住。
他对着门外大声道:“拿着血衣,命人报到大理寺去!”
小铁激动地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跑出了院子。
姜韫于定了定心,仔细给姜云纵把了脉,如李大夫所言,内外伤都好说,最严重是头部的淤血。
以眼下大夫的?水平,姜云纵的腿很难恢复如初,而头部也会留下难以预料的?后遗症。
这时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痛吟,姜韫于微愣了一下,点了他的?昏睡穴,同样是痛苦睡着了总会好一些。
他命下人寸步不离地守着,随后去库房里找了一圈,又亲自跑了趟药店,把?需要的?药材都配齐了。
千算万算,背后的人肯定没想到,姜云纵还有一个不逊于神医的父亲。
几世下来,姜韫于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那些疑难杂症在他眼中不过家常便饭,上?回没能救下江怡,他心里一直有个结,后来他还专攻了毒物一科,研究了神经对毒物的敏感度,由此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某种毒素可以刺激人体细胞再生。
为免实验失控,姜韫于选择的都是自然界本身存在的药物,正好方便了眼下的?情形。
等姜韫于回到府中,管家和小厮都迎了上?来。
“侯爷!”
“慢慢说,小铁你先讲。”
姜韫于看出小铁面有不忿,想来去大理寺并不顺利。
小铁耷拉着一张脸,闷闷地说:“那大理寺的寺丞说,街头斗殴之事不归他们管,让咱们报去府衙便是。”
姜韫于本就没指望那些人,听了也不觉得失望,他对着小铁说:
“你去看好少爷,别让不长眼的怠慢了,此事我自有计较。”
小铁应了一声,很?快跑没了影。
杨忠正要开口,姜韫于指了指书房的方向,示意到了里面再说。
一进屋,杨忠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老爷是当心府里有钉子?”
姜韫于点点头,说:“不得不防,那人敢下此毒手,安插几个眼线也不意外。”
杨忠听了面色不由沉重了几分,转念想到刚刚探查来的线索,他立刻打起了精神,将所知的情况一一说了。
派出去的?人在街上?听到了一件事,南市的?几个混子今日不知何故到了东城,那些人绕着某处巷子转悠了一圈,没多久便离开了。
巧合的?是,看到的人说的?那条巷子,离姜云纵遇害的小巷只隔了一个胡同。
顺着这条线索,侯府的?人查到了一个叫黄虎的人身上?,他是那群人的头子,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偏偏他有个在宫里做事的?干爹,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他,即便吃了亏也只敢怒不敢言。
今日这黄虎心情颇好,还叫了花楼里的?头牌作乐,等他几杯黄酒下肚,该说不该说的?都吐了出来。
“那黄虎说,他同人做了一单无本的买卖,轻轻松松便得了五百里银子。”
说到此处,杨忠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玉扣,“黄虎为人有几分谨慎,据他说,对方同他见面时还戴着帷帽,根本看不清面容,他怕被人阴了,便顺手牵羊拿了这玉扣。”
姜韫于接过玉扣看了看,质地是上乘的?羊脂白玉,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佩戴得起,可惜上?面没有任何印记,无法以此来推断对方的身份。
想到这,他颇有些失望,正要将玉扣放下时,突然注意到那绳子的?编法有些特殊,打的?结也不是寻常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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