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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笑意盈盈,虽未曾言明“喜欢”
二字,但眼底的欣喜之情做不了假。
方镜辞眼中倒映着她笑得灿烂的模样,语调轻柔舒缓,像山间妖精在耳边呢喃低语——“殿下可曾饮用了这金银花茶?”
安国公主脸上笑意微收,而后轻轻皱了皱鼻子,“虽然金银花很香,以热水泡之也香气不减,甚至泡过金银花的杯子隔了数天还带有清香,但这并不能阻挡用它泡过的水不好喝的事实。”
她向来不喜各类茶饮,云顶雾茶也好,金银花茶也罢,凡是这类入口带微苦之味的东西,她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这幅挑剔的模样,像极了他曾见过的挑食稚儿。
方镜辞唇畔笑意增添了几抹无奈,“殿下可在金银花茶中加章糖或是蜂蜜,便可驱散茶水中甘苦之味。”
谁料想,安国公主眉心皱得更狠,摆了摆手,“太麻烦了。”
况且就算加糖加蜂蜜,也不能更改这类茶饮本身带有的微苦。
言罢,她又转而一笑,笑容明媚灿烂,“不过金银花香真的很好闻,制成荷包戴在身上会很好。”
方镜辞也微微含笑,指了指她腰间荷包,“可是殿下的荷包,似乎另有用处。”
她腰间的荷包与寻常家女子不同,样式简单大方,祥云纹绘着边,上系着繁琐结带,下缀着圆润珠玉,走起路来,偶尔或有玉石相击之声。
用途也与大多数女子的不同,至少长安城中相见以来,她腰间的荷包便没装过果脯之外的东西。
安国公主不以为意,反而莞尔一笑,“虽然我没有佩戴金银花荷包,但是你怎么知道这荷包之中没有金银花的香气?”
她眼眸里的笑意太过亮眼,方镜辞微微垂下眼睫避开,轻轻笑着:“殿下的荷包用金银花熏过?”
“嗯。”
鸳鸯花藤顺着架子攀爬到前廊,她在爬满鸳鸯藤的栏杆上倚着柱子侧身坐下,而后转过脸笑,“熏过很久了,现在味道淡了。”
的确淡了,稍远一章就闻不到香气了。
头顶的鸳鸯藤开得灿烂,方镜辞站在花下,轻轻浅浅笑着,“殿下不再熏一熏吗?”
安国公主抬手揪下一节垂落下来的鸳鸯藤,一簇簇金银花开得正热烈。
她将盛放的金银花一一摘下,拢进手心,然后双手捧着拿给方镜辞看,“这样熏不是更简单么?”
方镜辞静静瞧着她“辣手摧花”
,闻言只是笑着问道:“殿下可要移栽一株?”
“我跟这花大概无缘。”
安国公主摇了摇头,“我先前也曾心血来潮,移栽了几株在军中,但都没成活。
有经验的老花匠说,是我栽种的技巧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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