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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极为熟练,像是亲自下过厨房一般。
安国公主心底存着疑虑,却并不打算像先前那个问题一般,直白问出。
此时外边已是天光大亮,她有点儿想出去走走。
但才起身,便被方镜辞看穿了意图。
横手拦在她身前,方镜辞面露章微不赞同之色:“殿下身子未好,还是不要外出见风为好。”
安国公主透过他,瞧着门缝之外隐隐可见的阳光,面色带有几分跃跃欲试,“但我瞧着,今日天色不错,并不像昨日那般冷。”
“虽是雨过天晴,但是秋风飒飒,太过凉寒。
殿下尚在病中,倘若被风一吹,只怕病情加重。”
他说得字字在理,安国公主虽然很想外出走走,又觉得自己身体尚好,但此时瞧着他面上不甚明显的担忧,终究不想惹他不快,撇了撇嘴角,回到桌边坐下。
“待会孙太医会再过来为殿下请脉。”
安国公主不由得瞅了一眼天色,虽已天光大亮,但天色尚早。
“孙太医来这么早么?”
“孙太医自昨日便在公主府中歇下。”
方镜辞语调平平,倒听不出喜怒之意,“殿下昨夜烧得厉害,幸好有孙太医再次,这才未曾耽误诊治时机。”
“也不用这般……”
她本想说,“也不用这般大惊小怪”
,但话才说了一半,便在方镜辞的目光之中消了音。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忽而又是一笑,“怕是待会又少不了被孙太医念叨一番了。”
孙太医年纪大了,每每见着她,总是忍不住唠叨一番。
只不过这次开始诊脉之前,方镜辞赶在他开口之前,便语气淡淡催促着,“殿下玉体欠安,还请孙太医费心诊治。”
一句话,便将孙太医满腹话语堵了回去。
他只能老老实实挽着袖子为安国公主诊脉。
孙太医资历老,便是小皇帝有个头疼发热的症状,也往往要被他狠狠念叨一番,安国公主还是头一次瞧见他这般近乎吃瘪的状态,不由得含着笑意望向方镜辞。
方镜辞却并未看着她,眉心微微蹙着,正目不转睛瞧着孙太医搭在她皓腕之上的手。
安国公主在军中向来过得糙,孙太医又算是见着她长大,她便不曾向长安城中诸多贵胄千金那般娇贵,连诊脉都要用着一方锦帕隔着。
只是她不曾在意,旁人未曾注意,不到方镜辞也能熟视无睹。
他在孙太医习惯性微微抬起手时,将一块雪白的锦帕覆于安国公主手腕之上,动作利落,等到孙太医垂眸继续诊脉之时,便蓦地瞧见那块锦帕。
孙太医:“……”
目睹了全程、无一点儿反应的安国公主忍着唇边的笑意,冲孙太医微一点头,“孙太医,还请继续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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