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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之乱（第3页）

用力砍下建木伸展出来的枝条，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根尖锐的枝叶悄悄伸来。

绿色的枝条穿过胸膛，顾琬的第一想法是，幸好穿的不是丹田。

她用手将枝条拔出，仿佛没看到溅射出来的鲜血一般，用为数不多的灵力疗伤，继续缠斗。

丹枫看见那抹刺眼的血红后，想起了从游星中接过她的那一天，也是一身的血迹。

他想要去攻击倏忽，但碍于建木，他必须得加固封印才行，不能浪费她创造出的时机。

金色的枝条再次穿过胸膛，顾琬依旧没有倒下。

倏忽已经临近愤怒的边缘，他算计了这么久，还没有得手，对他而言是莫大的屈辱。

他用尽全力催生建木，忽略了从远方疾驰而来的星槎。

狐人少女手持一轮绝对黑暗的太阳冲向倏忽，就在一瞬间，一同化为粉尘。

留下了只有一缕紫色的碎发和几滴血。

魂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顾琬茫然的看着周边。

白珩挑选的时机正好，爆炸的范围并未波及她与丹枫。

可她分明预见了一切，明明跟着景元处理了不少药王秘传，龙师也处理了几个，可依旧没有改变既定的命运。

丹枫用原型环住她，默默的替她疗伤。

终于处理完药王秘传的三人赶来鳞渊境，只看到一地的狼藉和浑身是血的一人一龙。

地上的紫色碎发与血迹昭示了另外一人的命运。

丹鼎司还未完全恢复秩序，顾琬再次留在鳞渊境养伤。

这次药王秘传闹出的风浪太大，打伤了许多云骑，光是处理事务就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

顾琬来到了太卜司。

太卜大人仿佛早有预料，寻了个僻静处，未等她开口，只留下一句话。

“演算之事，有定量与变量之分。

何为定量，何为变量，需要细细斟酌。”

回到鳞渊境后，忽略丹枫欲言又止的表情，顾琬呆在房间里头思考。

游星那次，她预见的未来中没有自己，倏忽之乱这次，她预见的未来中有自己。

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她需要一件事情来确定自己的想法。

按照游星事件的感觉，她先推算了倏忽，看到了丰饶民的联盟与进攻，看到血流成河的战场和帝弓射下的箭矢。

这个未来没有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画面排出，重新测算。

这一回，她只看到一颗巨大的树，树里有个人在向她招手，随后双眼一阵刺痛，回到了现实。

她好像明白了。

她既是一个变量，也是一个定量。

预见的事情是她参与其中之后所改变的未来，大致的方向不会改变，但细枝末节之处是可以改变的。

顾琬拿出魂灯，紫色的光芒在这段时间的温养下慢慢变量，但灰色的光芒依旧如同初见时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