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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五周松了一口气,说:“应该不是紧张,可能只是嘴有的时候跟不上脑子,很正常,我演讲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这只是一个很短的插曲,一个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瑕疵,所有人都继续沉浸在了谢以津接下来的演讲中。
但唯独秦灿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嘴跟不上大脑,确实是非母语演讲时经常会出现的状况。
但谢以津的英文已经是母语者水平的流畅,而他不可能在这样级别的会议上紧张。
秦灿紧紧盯着谢以津的脸。
谢以津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常态,因为此刻他们离得太远,秦灿很难捕捉到他脸上细节的改变。
但是秦灿却敏锐地注意到,谢以津的手捏住了讲台的边缘,似乎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微微泛起了白。
这感觉就像……他是在借力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样。
一瞬间,一股极其不祥而微妙的感觉笼罩在了秦灿的心头。
不对。
绝对有哪里不对。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秦灿猛地转过头,抬起眼,看向了礼堂最后方的窗户。
他们此刻身处的礼堂很大,隔音也很好,平时是用来给学生们上课的,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而且因为礼堂位于整座楼的地下一层,所以只有在最后一排有很小很窄的一方窗户,勉强可以窥到几分外面的天色。
秦灿骤然睁大了眼。
尽管那扇窗很小,但此时此刻,秦灿看到有透明的液体正急促地敲打在那一方玻璃上,蜿蜒着留下一道道晶莹的水痕。
是雨。
搂紧我谢以津最后说道:“谢谢。”
他的声音沉静,给这场近乎完美的演讲画上了句号。
礼堂里掌声雷动,台下乔纳森的神色满意又自豪。
谢以津转身下了台。
他的身影消失在礼堂的侧门。
交流会进度已经过半,主持人走上台,宣布会议进入短暂的中场休息环节。
郝七月还沉浸在谢以津的演讲之中缓不过来,满怀憧憬地在旁边念念叨叨:“哇真的……如果我毕业的时候能拿出谢哥三分之一的气势,哪怕最后毕设做得像坨屎,估计都能把教授们讲得一愣一愣的吧。”
身旁的人并没有回应。
“不过中场休息了,咱们去找嘉嘉姐吧!”
郝七月又想了想,向秦灿提议道:“话说咱们要不要去顺点茶歇吃,我看今天好像有很多小蛋糕”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她身旁的秦灿猛地站起了身。
“你们先去吧。”
她看到秦灿转过身,步伐飞快地向礼堂的后门走去:“不用等我。”
“?啊?”
郝七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你去哪儿啊秦哥?”
秦灿并没有给出答案,因为他的身影飞快消失在了礼堂的后门。
谢以津其实很少会有害怕的事物。
恐惧源于未知,谢以津认为一个人只要具备足够的能力与智慧,那么理论上是可以做到无所畏惧的。
但有一件事始终会让他感到恐惧,那就是没有被天气预报预测到的、毫无征兆的急雨。
伦敦气候十分多变,天气预报没有办法做到100的准确率,哪怕天气预报预测未来一段时间没有雨,也不知道何时就会遇到一片突然想要下雨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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