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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他嫂子。”
姜也再次强调。
“哦,好哒。”
李妙妙扭头问靳非泽,“嫂子你家干啥的啊?”
姜也:“……”
车子减速,停在了一间四合院前面。
姜也下了车,便见院前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大门左右各有一道雁翅门,中央大门涂红漆,镶门钉,很是气派。
能住这种地方,靳家的门第不是一般的高。
他们刚下来,两扇红门就被打开了,高叔领他们进去,绕过影壁穿过游廊,直接进了厅堂。
堂中已经摆了宴席,已上了许多盘冷菜。
一个穿着功夫衫手摇蒲扇的白发老人居中而坐,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和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后头还立了个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的女人。
女人见了姜也三人进门,微笑着迎出来,“阿泽回来啦,这两个孩子就是小也和妙妙吧,长得真俊,快快快,进来坐。”
姜也望向靳非泽,这家伙一点儿介绍的意思都没有,径直在枣木红凳上坐下。
姜也略略判断了一下他们各自的身份,老人家应该是靳家老太爷,那中年男人想必就是靳若海。
那女人穿的丝绸旗袍剪裁得体,勒得腰线流丽,凹凸有致,一看就是手工缝纫的定制旗袍,帮佣的工作人员穿不起这么贵的衣服,这女人大概是靳非泽的妈妈。
姜也叫了声:“靳爷爷好,叔叔阿姨好。”
李妙妙也连忙跟着喊:“爷爷好,叔叔阿姨好。”
老人家摸着胡须大笑,“这小娃娃聪明,不用说就知道我们是谁。
你们两个小孩儿不用生分,在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你们妈妈和靳叔叔是老相识,当初一块儿在首大读过书的。”
“是啊,”
那女人点头笑,“早就听说姜教授高名,我家阿灏喜欢历史,书柜里摆满了姜教授的书。”
她拍了拍席上男孩儿的肩膀,“这是阿泽的弟弟靳非灏,现在读高二,比小也你小一岁。”
那男孩儿长得很胖,肚子勒得溜圆,一圈腰肉肥蟒似的缠在腰间。
他看起来不大爱说话,腼腆地笑了笑,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模样和靳非泽长得不大像,个子也比靳非泽矮很多。
姜也从来没听靳非泽说过他还有个小一岁的弟弟,这女人和靳非泽也不大亲近。
席间几人看似一家人,却面和心不和,姜也觉得别扭。
靳非泽我行我素,靳若海看着他,脸色冷硬如铁,似乎不大高兴。
女人殷勤地围着桌面转来转去,给靳非泽和一众小辈递手巾,还帮李妙妙找头绳把头发扎起来,方便她用餐。
其他孩子都知道道谢,独靳非泽大少爷似的高高在上,好像把女人当成一个佣人。
靳若海看在眼里,不悦的神情越发明显,过了半晌,他嗓音沉沉地开了口:“阿泽,今天一家团圆,见了你妈,怎么不叫人?”
靳非泽笑了,“妈妈?我妈妈不是死在禁区了吗?啊,对了,”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黑白遗照,放在桌子中央,“这才是一家团圆,爸爸您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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