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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是什么鬼东西?”
“主子!
主子救我!
啊——”
兽爪瞬间向布幔深处收去,蛮使越发大喊大叫:“主子救我,主子救我!”
宋辞晚站在布幔外,拿出一张纸鹤寻踪符沾染到了一点蛮使的鲜血——
这一点也很奇怪,人间的许多东西宋辞晚都是碰触不到的,比如说先前在街道间落魄行走的牛老六,他与宋辞晚交错穿过,两人互相无法碰触。
又比如说这乌真人屋中的许多东西,那些炭盆、羽毛、器具等等,宋辞晚也都无法碰触。
但她能够徒手捕捉“人欲”
与“愿力”
,此时此刻,她也能够借用纸鹤寻踪符沾染到蛮使的鲜血。
更有意思的是,宋辞晚有种感应:她觉得,眼前这一面鸦青色的布幔,她应该也能碰触!
宋辞晚却并没有鲁莽地去碰它,而是在蛮使声音彻底消散的一瞬间,唤出天地秤,将面前的布幔直接收入了天地秤中。
布幔被收入的那一刻,宋辞晚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拉扯感。
在遥远时空的另一端,恍惚似是有人在惊怒:“谁?”
冥冥中,像是探出了一只肌肤苍白,指甲锋锐的手,欲要拨开时空阻隔,向宋辞晚所在的方向追踪而来。
宋辞晚却在空间动荡的前一刻将袖一扫,天地秤被挥出,那秤盘滴溜溜满地转了个圈。
瞬息间,屋中散落的各种血肉碎块,包括乌真人奇形怪状的鸟足残躯,以及那些散发出诡魅气息的各类羽毛装饰,全都被天地秤一扫而入。
是的,人间的许多东西宋辞晚虽然无法直接碰触,但是天地秤却可以。
她的修为突破以后,与天地秤之间的联系也更为紧密了,在一定范围内她可以主动控制天地秤直接收取物品!
宋辞晚在片刻间将满屋子能收之物尽数收走,天地秤隐入虚无,宋辞晚将身一晃,整个人便化风而出,须臾即远离了这座小屋。
这一切描述说来话长,实则宋辞晚速度之快当真可以用弹指刹那来形容。
一弹指后,她远离小屋,一弹指后,屋中发出了一阵诡魅妖异的怒啸之声。
啊——
那啸声常人肉耳难以听闻,宋辞晚远望去,只见一阵无形气浪似是从那屋中喷薄而出。
片刻间,那座颜色既古旧又鲜艳的小屋便在这无形的气浪中化为了灰灰。
轰,灰尘漫天扬起,又无声落下。
远处,那些热闹的街道上,人们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
天空中的烟花也仍然次第绽放,无人注意到,小巷深处有这样一座小屋,从此刻起便在这世上湮灭了踪迹。
宋辞晚只驻足了片刻,在发现感应中的那只手似乎无法离开小屋范围太远,更加无法追踪到躲在不远处的她时,她便微微弯了眼睛,无声地笑了笑。
这个“既在人间,又不在人间”
的状态,当真是奇妙非凡。
宋辞晚很快转身就走,行走间她直奔鸿盛武馆的方向而去。
追踪蛮使之事并不急在一时,宋辞晚决定要先寻到牛老六,看一看牛老六那边的后续。
宋辞晚便施展御风术,飞速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巷。
穿行赶路的同时,她再次唤出天地秤,她要将刚才从乌羽小屋中得来的那些东西抵卖出去一部分。
尤其是那一件神奇的布幔,宋辞晚想看看,若是卖出此物能够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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