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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宫娥踌躇着上前,翠融一巴掌扇过去:“狗奴才,凭你是什么身份?也敢碰本公主!”
她随即跪倒在地,哀求道:“女儿真的没病,父皇别吓女儿!”
齐氏跟着跪在翠融身边,在皇上看不见的地方恶狠狠地盯着皇后,她知道皇后这是刚失了自己的儿子,便要来索她女儿的命。
烈火仍在盆中熊熊燃烧,皇上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一边是发妻,一边是骨肉,他不知道该先安抚哪一边,又不伤了另一边。
当此之时,殿外传来一阵厉声。
“大胆庸医,妖言欺君!”
杜芸没有贸然闯殿,而是跪在门外:“臣杜芸,有要事求见皇上。”
皇上即刻传召他进来,景竹茹紧随其后。
“方才你说这巫医妖言欺君,他欺骗朕什么了?你且说来。”
皇帝正襟危坐道。
杜芸俯首道:“回禀陛下,公主所患之症有良医可治,并非什么鬼神之事。”
景竹茹跟着杜芸跪下,接道:“通判大人所言正是,臣女虽算不得良医,但公主之症臣女愿意一试。”
见了景竹茹,翠融眼睛一亮,小声唤道:“景姐姐?”
景竹茹朝翠融点点头,随即抬头看向端坐明堂的皇帝,还有那脸色微变的皇后。
那是她的一双父母,却与她永世不得相认。
“臣女祖上曾记载一种病症,名为奔豚,发作时有感气从少腹上冲胸咽,甚者犹如被人钳住喉咙一般呼吸不得。”
闻言,翠融脸上浮现惊异之色,随即重重地点头:“对,景姐姐所言极是,我正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哥…”
翠融没说完,却见景竹茹在暗处朝她摇头,便悄然止住话音。
“此病也并不难医,只消五味药,以桂枝为君,芍药生姜为辅,佐以甘草大枣,都是医家的常用药。”
景竹茹说完,皇上便展颜道:“既如此,便快些熬药给融儿喝下吧。”
景竹茹颔首称是,随即又道:“陛下,恕臣女直言,鬼神巫医之事岂可当真,这等邪术若真有奇效,我等医道又当何存?”
景竹茹字字句句都像是冲着那巫医去的,实际上却是戳在皇后心头。
两人遥遥相对,眸中情绪复杂难言。
临睡前,翠融喝下熬好的汤药,果真夜里没再犯病。
她却仍是赖在景竹茹房里不走,两人睡在同一张塌上,盖着同一条被子。
“景姐姐,你真的不能一直留在京城吗?我想让你陪着我…”
翠融略带撒娇的语气抱着景竹茹的胳膊道。
景竹茹一挑眉:“你不是有很多姐姐吗?怎么还要我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比我亲姐姐还要亲,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
景竹茹眸中闪过一丝动容,笑道:“我不喜欢这里,不过…我也很喜欢你。”
翠融眼眸一弯,恰似一弯新月般耀眼,她忽而问道:“景姐姐,你头上总带着的那个簪子是子轶哥哥送你的吧?”
景竹茹点点头。
“所以,他的那首蓦山溪便是写给你的了?”
翠融的语气有些兴奋,景竹茹却被她说的云里雾里,追问道:“他还写过什么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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