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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内部极为安静,穿过一条长长的走道,大门的正前方,就是青州知府平日里上堂的地方,眼下除了知府,堂上不过一个文书和几个捕快。
沈书作为青州首富的儿子,自然有的是人愿意为他打点,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青州的知府老爷已经坐在了堂上,瞥了一眼堂下的沈书,冲着苏蔺如问道。
“苏少爷说有所举告,不知有何举告啊?”
一个颇为沉稳的男声从堂上传来。
“自然是……”
苏蔺如目光一转,落到了低着头试图不引人注目的杨沫身上,“大人,我同沈少在朱雀街抓了个小贼,已经着人去通知苦主了。”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堂上的男声严肃了许多,杨沫听着这声音打了个激灵,就连背都挺直了许多,只是视线还一直盯着堂内的青石地板。
“我……我叫杨沫,大人……我不是贼,我是帮人抓贼的!”
“你们二人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上头的知府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沈书和苏蔺如这二人他虽不曾打过交道,但这二人的名声,知府作为青州的父母官,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这小贼突然从朱雀街旁的一条小巷子里冲了出来,撞了我们沈少爷不说,还踩了他一脚,大人你看看,我们沈少爷脚上这脚印可还在呐……”
“说正经的。”
沈书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苏蔺如。
“行行行。”
苏蔺如把刚刚打开的扇子阖了起来,“这小贼仗着身形从那巷子里跑了出来,他身后那些追贼的可追不出来,只好由我二人代劳了。”
上头的知府同一旁的文书交换了一下视线,那文书也不知同身边的一个捕快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捕快就从府衙内跑了出去。
而杨沫听到那个堂上那道严肃的声音说,“既然苦主还没有到场,就先着人搜一搜身,看那赃物还在不在身上。”
随后杨沫就听到有脚步声往她这处走来,一双官靴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尽管她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她又不是真的小偷,身上也没什么贼赃,但这会儿却依旧心如擂鼓。
随着那双官靴越迫越近,杨沫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这时,身旁那个先前抓她衣领的沈书突然开口,让那个压在她心口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大人,还是换个女子来吧。”
杨沫骤然抬头看向沈书,她还以为这个有钱人只会冤枉人呢。
堂内一时陷入了寂静,就连苏蔺如都有些吃惊,别看他这个好兄弟成日里跟他一起,什么花楼酒馆都去过,但他确确实实还是个雏儿呢,居然连他苏蔺如都没发现的那小贼的女子身份,倒叫沈书先发现了,他现在觉得属实有点挫败。
杨沫很快被一个婶子带进了府衙的内堂,出来的速度同样很快,只是出来的时候,杨沫的脸色难看了很多,她苦着一张脸看着那个婶子手上拿的东西。
那个婶子手上拿着一个银镯,那是杨沫的母亲悄悄留给她的,她也悄悄地藏了很久,一直都不舍得拿出来,那是她身上唯一还值点钱的物件,如今反倒叫人在这种状况下被人当成了赃物……
银镯被一旁的文书呈给了知府,这会儿杨沫也不低头在青石地板上找缝儿了,盯着知府案台上的那个银镯子,心里憋着一股气。
“这东西可是你的?”
“大人,是我的!
是我母亲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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