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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抬手斟酒,浅黄色的酒液落入瓷盏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将军,这是妾自己酿的酒,醇香不醉人,妾身已命人放好沐浴的水,您用过膳后再去沐浴休息。”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元公复的神色,孙氏犹豫片刻后,不动声色道:“将军,栀栀毕竟将那殷夫人打了……这件事,外面知道的人不少,对栀栀的名声也不大好,咱们是否要……”
字里行间看似是为元栀着想,但底下却暗指元栀名声远扬,对将军府不好。
“就是呀父亲,怕是对姐姐有些不好的影响的。”
元蔷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元公复的碗里。
“这件事本就是李家不地道,不就是打了人,无伤大雅,要我说,栀栀打的轻了。”
元公复的视线落在元蔷的手腕上,蹙眉问:“你这镯子都裂开了,怎么不去换一个?”
元蔷仿佛后知后觉地收起手,怯怯道:“不过是前阵子不慎磕到,只是个小裂痕,无伤大雅,我不似姐姐那般喜爱奢华,蔷儿对自己拥有的都很满足。”
孙氏道:“将军您不是不知道,蔷儿向来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将军在外辛劳,栀栀又……这偌大家业岂能随意挥霍。”
她话未言尽。
元公复得的赏赐不再少数,大多数的珠宝都给了元栀,元栀又是个爱丢三落四的性子,因而有时相同的朱钗会有好几副。
元公复眉头紧锁,先前陛下所赐的首饰大都给了元栀,自己库房里想来也剩不下几个好的,念及此,他沉声道:“你去库房领些银两,该置办的首饰就置办,我元公复再贫苦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女儿戴这些磕碰坏了的的首饰。”
元蔷一脸欣喜,唇角勾起三分狡黠的弧度:“多谢父亲。”
不过笑意还未消散,就见元公复淡声道:“栀栀脾气不好,我不希望看见府里闹得鸡飞狗跳,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来同我说便是。”
唇上的笑顿时僵直,元蔷抿唇,不情不愿应了声是。
明明都是他的女儿,可他永远,永远偏向元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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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听雪楼就看见红釉迈着步子急匆匆从外跑来,气喘吁吁道:“小姐,这、这是李公子的信。”
“李公子?”
元栀懵了半晌,后知后觉地想起李卿回,秀眉紧锁:“为什么还要接他的信?”
从元栀发现李卿回养外室那天起,她就命令元家的人看见李家人,见一回就打一回。
红釉擦了擦额角的汗:“李公子说有些东西必须交给小姐您。”
元栀抿唇,缓缓拆开信件,一篇文章洋洋洒洒看得她头痛,拧眉看了半晌,除却那些华丽的辞藻,剩下的无非就是说想当面解释,不过元栀倒也想起一回事来。
先前二人情深义重之时,李卿回曾将李家的传家玉镯赠与她,见一面也好,顺便把东西还了。
孽缘就要斩得干净,省的这些东西脏了她的听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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