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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天色变得阴沉,云雾越来越浓,忽而树叶轻摇,抬头间便见银笙自林间点掠而来。
“阿笙,你师傅可在?”
奚秋弦遥遥问道。
银笙摇摇头,飘落在他近前,道:“屋里没人,想必是她又去了冰洞闭关疗伤。”
“她的伤是怎么来的?”
奚秋弦随口问了一句。
银笙秀眉蹙起,低声道:“我不知道,但师傅旧伤发作时很是可怕……”
“怎么可怕?”
奚秋弦讶异道。
她脸色凝重,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过了片刻才道:“那时候我还小,一次跟随师傅去山顶打猎,她却忽然倒在了地上,而且浑身颤抖,手指都扭曲了。
我想过去扶她,她却拼命赶我下山。
我不敢把她抛下,就偷偷躲在山道边,看到她跌跌撞撞去了冰洞,才知道每次她旧伤复发便要进去才可保住性命。”
奚秋弦正在暗自思忖,她抬头看看天上乌云,又道:“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我带你先去草屋,免得在这里没处躲雨。”
他点头应允,银笙领着他由一条崎岖小路蜿蜒而上。
沿途荒草茂密,藤萝低垂,时不时有蛇虫从脚下飞快爬过,四周弥漫着浓浓青涩气味。
因要拉着奚秋弦的关系,银笙放慢了脚步。
两人在这乱石路上辛苦跋涉,过了许久,前方山崖间出现一间低矮的草屋,屋前不过数丈便是悬崖,草屋临深渊而筑,背倚峭壁,看上去格外渺小,似乎一有风过便会坠下悬崖。
奚秋弦不觉蹙眉,“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对啊,一直住在这里。”
银笙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只是再三确定周围无人后,才带着他到了屋前。
屋檐下悬着一些干枯的草药,斑驳的木门紧闭,一切寂静无声。
“你先在这坐一会儿好吗?”
银笙没有带他进屋,而是从屋边柴草堆后搬出一张小木凳,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屋檐下。
小凳子歪歪扭扭,看起来已经有许多年头,她见奚秋弦望着凳子发怔,以为他是嫌弃破旧肮脏,忙擦了擦,道:“干净的。”
随后,她便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自从来到屋前起,她就好似变了一个人。
脸上没有笑容,眼神畏缩,也不敢抬头。
奚秋弦心里不是滋味。
“阿笙,你是在害怕吗?”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道。
银笙垂着眼帘没有回答,只是指指小木凳,小声道:“坐吗?秋弦,你走得累了。”
凳子很矮,其实坐着会更不舒服,在家里的时候奚秋弦也从不会坐这样的凳子,但他没有多想什么,一撩白衫便坐了下去。
“谢谢你,阿笙。”
奚秋弦神情浅淡,银笙这才好似放松了一些,慢慢地蹲在了他身边,望着地上碧绿的草芽,兀自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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