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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到那几抹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的时候,流柯脸上那生硬的表情倏地松了下来,回复到独处时才有的波澜不惊。
清冷的眼神略略抬起往十二皇子府的牌匾睇了一眼,流柯拂袍,消失在长街的另一个方向。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刚才若不是我打昏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兄弟相认了?”
同样是等一干人等走后,昭麟一睁眼,便被王旁拖起来骂道:“说来那倒也不稀奇——大的把太子迷的神魂颠倒,小的更是了得,三两下便把离王的心勾了去,这经验还真得好好交……”
“王旁你给我住口!”
见这人开口便说出如此下流的话,昭麟经不住喝断:“不准你这么说允文!
允文才不是这种人!”
“他不是这种人?”
听到昭麟的反驳,王旁不忍笑道:“你去路上随便打听打听,这一年多来,这人是怎么从男窑子里爬到太子身边的……”
“你说什么?”
听到这里,昭麟颓然地倒在床边,脑子嗡嗡作响,全然无法集中心思再往下听:“男窑子?他怎么会被送到男窑子?你们……谁允许你们把他送到男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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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漫不经意地走着,直到看见那熟悉的招牌,流柯才停下脚步。
“宝来客栈”
四个大字高高地悬着。
颔首沿着大堂的楼梯拾阶而上,客栈的二楼是雅座,每个座位之间都有一道屏风隔着,虽只是一层纸,却把空间完完全全给分了出来。
“客官,要点些什么?”
见来人一身锦衣价值不菲,小二还没等他坐稳,便殷勤地擦起了座子。
“有什么便上什么吧。”
目光扫过楼下那些衣衫褴褛,颤抖地举着破碗在大门前候着剩菜的队伍,流柯的嘴角突然扬过一丝腻味。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麻木。
细嚼着碟中的佳肴,那味道却重了些,浅酌着玉杯中的清酒,那味道却淡了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屏风的另一端,传来了刻意压低的一声呼唤。
“殿下?”
流柯自顾自地品着杯中的浊酒,半天都没有搭话,于是,屏风另一边也静了下来,叫来了小二,点了酒。
整整一个时辰,这两个人,就这么背对背地坐着,喝着酒。
“计划变了。”
最后的一个酒壶清空的那刻,流柯终于放下酒杯径自起身:“暂时收手,我有个更妙的主意。”
“可是一切都……”
素来沉稳的声音这一回却带着不小的惊异。
“今天遇到个熟人,说起来……你也认得的。”
流柯扬嘴浅浅地笑了,可那笑意却进不了眼底。
随即,没等身后的人再发话,清瘦的身影便扶着楼梯下去了:
“小二,结帐吧。”
“允文……呜呜,允文……”
昭麟手一晃,第七个杯子便又壮烈成仁地飞了出去。
用力撑开眼睛,好容易才找到身边早已朦胧的身影,还有眼前的一个又一个酒壶:“默儿……再,再倒!”
“殿下您的伤还没好……我看,我看……”
宋默在情况不明下被他拉到酒楼,再见他一坐定便一杯杯狼咽着烈酒,此时已经吓得没了主张:“烈酒伤身,您……”
“你没听过一醉解万愁么?你不喝酒,便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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