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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还在叨叨不停,未注意到一旁闻时砚沉默的神色。
他如何想不到,应是那日的话叫她难过了。
但他眉目间不见丝毫愧色,反倒是有隐隐的认同,若是能逼她一把,闻时砚不介意用这种方式,但闻时砚又想着无论如何那日的话到底说的有些难听了,他本该可以有更委婉的方式,闻时砚边走边出神的想。
思及此他启唇:“我去瞧瞧。”
说完往杨嬷嬷的院子里去,穿过重重曲折回廊,他踏入春色盎然的院中,远远瞧着姝晚一脸认真的听着杨嬷嬷讲话,手上的动作笨拙中带着些急躁。
管家在后头探头:“娘子实在认真,晚上练字练至深夜,邹妈妈劝她都不行。”
闻时砚蹙眉转头:“她在识字?”
管家:“是啊,恕老奴多嘴,娘子心中总是怕您嫌弃她,才这般努力。”
他斟酌着小心翼翼的说,既要把握分寸还要不能明知事实却依旧多嘴。
闻时砚眸子眯了眯,瞧不出在想些什么,管家忐忑不安,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良久,闻时砚才不紧不慢的嗯了一声,好歹叫管家松了口气。
姝晚有些沮丧,她点茶时云脚总是散,好几次也搞不好,她面带窘迫的不敢抬头看杨嬷嬷。
威严指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娘子实在愚笨,这都第几次了。”
杨嬷嬷摇了摇头,她说话一向不留情面,直白的很。
姝晚闻言面上无措,结结巴巴的说:“嬷嬷勿怪,姝晚下次会做好的。”
杨嬷嬷叹气,随即颔首:“我知你用心,欲速则不达,你的心太浮躁,今日便到这里罢,芸姐儿还在里面写字,老身先去瞧瞧,娘子自便。”
说完便离开了。
姝晚瞧着杨嬷嬷离开了,眼底颇为不甘心,她轻咬下唇,直至出了些血色后才动手,满眼执拗。
身后传来脚步声,姝晚以为是明荷便未多想,专心做着手上的活儿,直到清冽的淡香拂过她的鼻尖,她怔忪一瞬,转了过去。
闻时砚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后望着她。
姝晚一时惊喜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今日怎的回来了。”
说完放下茶盏语带懊恼:“邹妈妈也不说一声。”
闻时砚却掠过她,撩开衣袍坐了下来:“帮我点一盏茶罢。”
姝晚愣了愣,赧然道:“我……我云脚总是散,怕是难喝的紧。”
闻时砚淡声:“无妨。”
既如此姝晚便只得给他点了一盏茶,因闻时砚在一旁坐着,手上的动作有些颤抖,云脚这次竟是更聚不起来,她一时慌张便打翻了茶水,心下一沉,第一反应便是怕招来闻时砚的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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