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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行单手扣住她下巴,微微用了几分力,强迫她仰起头来。
他贴得很近,发间未干的湿意缠过来,微微低着头直视她眼底,神情戏谑:“你在怀疑什么?”
苏漾视线未避,甚至往他身前又凑了凑,冲他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岂敢。”
司景行松手,“你去尸场,是想问出是谁杀了你大师兄?”
苏漾顿时警觉,生怕他是将青焰也一并杀了,“怎么?”
“放心,我可没动你的线索。”
他的手沿着她肩侧自后背慢慢下滑,停在缠着纱布的腰侧,“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苏漾冷笑了一声,“那都是你的人,你会舍得?”
司景行一手掐在她腰侧,拇指处刚好覆在她伤口,“确实不舍得,”
他一顿,“你。”
他话音很轻,又离得她很近,近到似情人耳语,抵在她伤口处的手却骤然一用力——苏漾浑身一颤,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他继续慢悠悠道:“以你的修为,替他报仇,无异于找死。”
她若一心寻死,倒不如死在他手上。
真是不疼不长记性。
说完,他站直了身,将拇指上染上的血迹在她肩头衣裳上蹭了蹭,同时一道灵力打进她体内,将稍稍有些裂开的伤口重新愈合起。
苏漾捂住腰腹,抬眼看他,“魔君似乎,不太想让我死?”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
司景行倒是没否认,只语气轻佻道:“就是想看看,你被逼到什么份儿上,才不会浪费了极阴之体。”
“怕是要让魔君失望了。
苏漾宁死,都不可能洗髓转道。”
司景行抬指竖在唇前虚虚一挡,“嘘”
了一声,“话不能说得太早。”
“你体内尸毒未清干净,早些休息比较好。”
这话说完,他便消失在寝殿结界前。
苏漾后知后觉地抬了抬胳膊,左肩肩头的伤口虽已愈合,却仍酸疼一片——在司景行出手前,她左肩曾被炼尸抓伤,许是那时候游走进经脉的尸毒。
反而腰腹这处,尸毒被逼出得很及时,只是伤口太大一时长不好,养两日也便好全了。
尸毒未清,确实该好好休息。
她下意识想回自己那间偏房,才突然意识到——她方才是在司景行榻上醒过来的。
这个认知让她在原地足足愣了一会儿。
在她印象里,司景行极少近旁人的身——除却那些下一刻便要死在他手里的,更不会允什么人动他的东西。
苏漾看着案几上那纸包桂花糕,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它拿在手里,才转身去了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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