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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男孩小大人一样地点点头。
另一个女孩问赵明闻:“可你还会回来吗,姊姊?你之前说要教我写的字还没写完呢,咱们救的那只小狗现在长得好大了,你还没见过它呢!”
大人们站在一旁听着,此时也忍不住了,悄悄擦着眼泪,不时有抽噎声传来。
撷芳同样忍不住背过身去,她不敢再看。
随从的众人也被再次引出离愁,无一不垂泣落泪的。
赵明闻也哽咽了,张融等人在侧数次勉慰,又宣延昌帝旨意,几做宽解,她方做出笑脸,抹了泪答道:“那你要好好长大,你长大了,姊姊就回来了。”
女孩信以为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赵明闻又向众人行了一礼,道声“多谢”
,便上了车,马车从居留城一径而出,驶向草原深处。
张融等人本来只想快快完事,好回京复命,谁成想只是略停了几日,稍作修整,却惹出这样大的事情来,深恨众人。
一路上更是几次探视,生怕赵明闻因此萌生死志,自绝于车中,最后到连累了自己。
四野茫茫,无边无际,渺远的绿色一马平川,一路铺陈到视野的尽头,和天空相连,风吹过时层叠涌动,像海浪波涛一般,湛蓝的天空则显得高远深邃,于是四周仿佛只剩下极致的净色。
和亲的队伍绵延数里,在这样雄奇的景色下,也显得渺小而单薄如纤细易断的蛛丝。
在草原里走了数日,四周景物逐渐变得一成不变,倘若不是有向导引路,众人几乎要以为是迷失了方向。
失去了初见时的新奇,草原也就变得乏味而枯燥,几人不禁又思念起家乡,难免作出悲色来。
呜呜咽咽的哭声不时绕在车队上空,时断时续。
众人不敢在人前拭泪,也能背地里哭诉一番,因此没到夜晚,便越发哀凄难平。
赵明闻还在养身体,陈香云却很快和那几个同行的魏国女人混成了一片。
迷叔咄禄和默啜很喜欢这个漂亮女孩,她们是魏王焯夏的同胞姊妹,却对陈香云的骑术很看不上眼。
“不对,”
她们摇着头,朝着陈香云喊道,“这是不对的。”
焯夏在国内推行汉制,老一代的人虽然不能很流利的说出汉话,却也在耳濡目染中懂得了很多词语。
陈香云却也会磕磕绊绊地说几句胡语,这是她在路上时学会的,她觉得很有趣,转而用胡语朝迷叔咄禄等人喊起来。
“我没有好马,没有好老师,自然比不上你们了。”
“等到了王帐,我们再分个高下!”
陈香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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