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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认真的。
闻哲想:对方是经过长期思考而得出的审慎结果,只可能是认真的。
而闻哲却依旧平静。
就像他的确不在乎任何事。
包括自己。
或者从来没在乎过。
因为他很早就已经看透的人性。
那些善良的,疯狂的,美好的,糟糕的……他都能接受,也会排斥,只是不会真正去在乎。
漠视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伤害。
屠休的“反击”
以出乎对方意料之外的方式突然出现。
“是不是我太过麻烦,就连你都无法控制我?”
他的声音打断了闻哲的思考,让他不自觉与对方四目相接,却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你是不是怕输给我?”
过于幼稚的激将。
闻哲既不会上当,也不会回答。
“闻哲。”
被唤的人读出了对方眼底隐隐的愤怒情绪,依旧没有回答的打算。
“人不可能没有瑕疵。”
对方改变了策略。
“你需要一个瑕疵。
是我不好吗?”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漏洞百出的弱点。
“我是最完美的瑕疵。”
也是最坚不可摧的。
——“你未经申请就进行了精神重建。”
——“你居然在任务中睡着了?不止一次?”
——“你居然要冒着回不来的风险过去补救?”
想选择背弃,选择唾弃,选择不屑一顾。
但回首的刹那,却能看见对方专注的眼神,掠过自己的五官,肩膀,脊背……像是粘滞而无法洗净的缠绵余韵,糅合成疯狂的悸动。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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