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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初大惊。
今日这沈府之中的确出了许多事,可哪一件也不及此刻这件更令她难以置信和接受。
孔妈妈早年丧夫,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大她几个月,儿子大她四五岁,前一阵子还听孔妈妈说儿子快要成婚了,提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沈若初连贺礼和贺银都准备好了。
怎么回好端端的,突然人就被打死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人抓到没有?”
沈若初一面急匆匆往隐月阁赶,一面问惜夏。
孔妈妈从她出生便带着她,哺育她,处处为她思虑,连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极少关心。
之于她也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她的儿子出了事,沈若初必定是要过问的。
可惜夏一时也说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等到回到隐月阁时,孔妈妈已经从巨大惊痛打击下的晕厥中醒过来了。
见到沈若初,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流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向沈若初告假要回家。
沈若初自然不能让她就这样回去。
她让惜夏去通知前院套好马车,打算自己陪着孔妈妈去一趟。
走的时候,沈若初带上了知秋,又用玉笛唤来了阿斯尔。
孔妈妈的儿子既死于非命,其中难免和什么人有瓜葛纠纷,万一起了冲突,有阿斯尔在总能保得万全。
孔妈妈家住在安京城外一个郊县。
院子是新翻盖的,看得出来,沈若初这两年给孔妈妈的银子,她都拿了回来,这本该
是迎娶新妇用的新房吧。
沈若初看着那与周围略显简陋陈旧的民宅有些格格不入的宅院,心中愈发酸楚。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得知,孔妈妈直至此时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还一无所知。
是巷子的一个街坊今早在巷口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人,报了官之后,又打听了好一阵才找到沈家,通知了孔妈妈。
官府的人还在院子里,沈若初和知秋扶着已然抬不起双腿的孔妈妈进到院里,便看见一具被盖着白布的尸体,正静静地停在院子里。
孔妈妈一眼看到那白布下隐隐渗出的血迹便已两眼发黑,待仵作掀开白布后,只看了那尸体一眼,便悲号了一声“我的儿啊”
再度晕了过去。
围拢在院里的人帮着将孔妈妈抬进了屋中。
看孔妈妈这样,沈若初知道她也没办法应对官府的询问了,便自行走到了看上去为首的衙役面前,问起了情况。
知秋也适时地在这时候上前,送上了给几人的“茶水钱”
。
几名衙役原本并未太将此案放在心上,认为左不过是几个泼皮闹事争执错手打死了人而已,也没真打算下大力气去查这案子。
但此时眼见沈若初衣着华贵气度不俗,手底下的丫鬟一出手又这么大方,便知她定非寻常人家的小姐,当下态度也肃谨了一些。
“仵作验过尸了,说是这人尸体上多处骨折以及挫伤,符合被殴打致死的特征,致命原因应是心口处
被人重击以致心跳骤停。
想来是这死者与什么人发生了争执导致肢体冲突,小姐可知这死者平日里性情如何或者曾与何人结怨?”
沈若初自是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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