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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以珩疑惑道:“怎么了?”
问罢他有点紧张地摸了摸脸颊,说:“我脸上有东西吗?”
本来就被晒得发红的脸颊,现在又因为冷水的冲洗更加红润——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红,交叉着映在严以珩白皙的皮肤上又完全不显得矛盾,反倒带了点平常少见的活泼和明朗。
他在脸上摸到了一颗小小的纸巾屑。
小心从脸上捻下来后,严以珩理所当然地把这当成了韩千一“欲言又止”
的原因。
他用手指搓着那颗纸屑,小声抱怨道:“你也不提醒我,就会嘲笑我。
有你这样的大人吗?”
“……”
韩千一眨了眨眼睛,挪开视线,说,“我嘲笑你干什么?我刚刚是在想……”
想什么呢?严以珩耐心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下文。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了,从15岁的那个冰冷的暑假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走过了四个年头。
严以珩只把它当成是韩千一惯爱搞的恶作剧,却完全不知道刚刚那几秒沉默的时间里,那人在心里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认识的这么多年以来,韩千一从未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样强烈地感受到严以珩的成长。
少年人纤细的骨架悄悄展开,圆润的婴儿肥消失不见,懵懂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还有……
小孩子不论美丑,只谈可爱。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严以珩已经从当初那个可爱的小少年,变成了一个……好看的青年。
水珠打湿了他的眉毛,也把那双乌黑的眼睛冲刷得干净明亮。
他望过来的时候,韩千一的心里涌上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陌生情绪。
一哥想了想,把这种情绪当作是“家里孩子长大后的失落”
。
“哎,你到底在发什么呆啊?”
在他发呆的这段时间里,严以珩走出了很远,又折回来找他,“走啦。”
韩千一看着他的模样,又愣了一会儿,才快步赶上。
他来到严以珩身边,犹豫着说:“我刚刚在想……”
他抬头看了看天,笑容好似带了一分勉强。
他说:“我刚刚在想,你怎么都长这么高了。”
他在自己腰间比了比,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也就这么高吧?”
严以珩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才15岁,我现在都19岁了,你说呢。
我能不长高吗?”
他话还没说完,扭头看到韩千一比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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