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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春摇了摇头,叹道:“不放心。”
“那你还让他们共处一室,到时受欺负的可就是阿诺姑娘了,”
张若怜眉头紧锁,又顿时起了身,自语道:“不行,我得去门口守着,一有什么动静,我就得冲进去。”
井春却是不急,缓缓道:“张工可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
“我说,即使最后阿诺姑娘选择重新回到任府,你我也无权重新干涉。
现如今同样是这个时刻,你我不能逼着阿诺姑娘做出选择状告任聪的选择,也不能逼着她做出反抗父母的念头,我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她的决定,你我在其中只会扰乱阿诺姑娘的判断,我们能做到的便就是以阿诺姑娘的决定为支点,尽力为她取得最大化的周全。”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总不能见着阿诺姑娘再次掉入火坑吧?不对,哪里是火坑,分明是火焰山!”
井春会心一笑,有望了一眼紧闭的画室,声音略有些幽深,“我想阿诺姑娘自有判断,从她逃出来的那一刻,也许是她有轻生念头的那一刻,其实我也无从得知,我也是凭着自觉说的话。”
“怎么你们的大道理都是一堆一堆的?”
张若怜不服道:“此事不应该是为阿诺姑娘着想吗?就算你我为她做出了决定有如何?左右受益的是她,又不是你我。”
“可若是如此,你我与任聪又有何分别?”
“诶不是?井工你这是什么话?任聪怎么能与你我相比?我们可是为了阿诺姑娘好,那任聪可不是好东西!”
“为了阿诺姑娘好?”
井春微微一笑,“这话可是魏母的原话呀,若是如此,你我又与阿诺姑娘的父母有何区别呢?”
“井工,你你你你你你……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张若怜撇了撇嘴,“当真是在强词夺理!”
“并非如此,我应该说的明白些,张工,任聪有恶,而在谩骂,恶在抹杀阿诺姑娘的自由,恶在囚禁阿诺的身心,但还有一恶,恶在支配了阿诺姑娘的全部,只由着自己来,也不管得阿诺姑娘的意愿,不考虑阿诺的姑娘想法,而阿诺姑娘的父母也是如此,打着为阿诺姑娘好的名义将阿诺姑娘推进了深坑,自以为的是为她送往了高楼,实在却在一点一点地往深坑地添入土沙,要将阿诺姑娘淹没一样,甚至这些做父母的都不会有所察觉儿女濒临死亡的呐喊……”
井春的目光看向了日光照在石板上的光线,白皙的右手不自觉地略过了带有光亮的地方,“说句实话,你我的画技在此事上派不上一点儿的用场,我的画笔几日都不曾拿出来,可你我依然选择了插手,我想张工也是因为看着阿诺姑娘的遭遇而知心,故而心中不平。”
张若怜也重新坐在了井春的不远处,淡淡道:“兴许我有些不同,我们做画工的,时常会观摩一个人的样貌,都说画人难画心,可却是从阿诺姑娘的样貌中,却让我觉得阿诺姑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我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怜悯,好吧,我承认,阿诺姑娘生得好看,我的确也有这部分的偏移。”
井春并没有念叨什么不是,而是也狠狠地赞同一波,“阿诺姑娘的样貌的确绝佳……”
上句是题外话,井春又绕了回来,轻咳了几声继续道:“你我即是同情阿诺姑娘的遭遇,那就更应该与阿诺姑娘的父母和任聪区别起来,而你我与他们所区别的就是给阿诺姑娘自己选择的权利。”
张若怜听完,却是想反驳些什么,可又望了紧闭的房门,也知此时进去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只叹道:“我向来是说不过井工的,只是如今我与井工站在了一侧,我不会怀疑井工的决定,无论井工说什么,我都愿意听进去。”
“正是如此,我才觉得张工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友,于我而言,张工对我的信任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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