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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血珠滴到朱砂中,漾起了几圈涟漪。
戚斐吃了一惊,但联想一下这个世界的某个设定,就突然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用小刀割自己的滋味铁定很疼,薛策却一直面无表情的,只在挤血时微微地蹙了蹙眉。
收起折叠刀后,他随意地将手插进了旁边的雪中,似乎想用这个办法止血。
戚斐看不过眼了,眼疾手快地拎住了他的袖子:“等等,哪有人像你这样止血的。”
薛策不耐烦地皱眉:“与你……”
戚斐截住了他的话头:“又想说与我无关对吧。
错,既然我看到了,那就和我有关。”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将他手扯了过来,展开来看了一眼伤口,用一段干净的雪色绸布捆了几下,绑了个结:“这样就好多了吧。”
薛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缠在手心的这块干净的绸布,有些怔然。
抬头时,戚斐已经起身进去帮忙点灯了。
当天,风雪依旧没有消停。
在薛策的令下,几个村夫和那个僧人一起将破败的侧殿给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把破了的窗纸、无法闭合的歪了的门窗都修理好。
然后将大殿里的烛火都移了过来。
小小的一个偏殿,被明亮的烛光所充盈后,阴森的感觉被挥散了不少。
暮色时分,所有人都躲进了侧殿里,将门窗都紧紧锁上,紧张地等待着夜色降临。
薛策用笔调弄了一下粘稠的朱砂,在每一扇紧闭的门窗的那道缝隙上,都用混入了他的血的朱砂画上了龙飞凤舞的符咒。
在这个世界中,很多辟邪镇妖符,都是用朱砂来画的。
但绘符的人,必须是有灵力的修道者,否则就是再怎么一通乱画,也没有效力。
薛策如今灵力尽失,画出的符是没用的,所以,他加了自己的血。
而经过了昨晚一役,瘴鬼也许已经对他的血产生了免疫力。
现在将血用在符咒之上,效力就会增强许多。
是零点五加零点五大于一的效果。
烛火嘶嘶地燃烧着,窗纸糊上后,偏殿不再漏风,比下午时暖和了不少。
因为面积很小,反而比那座空荡荡的大殿更能给人安全感。
从天色变暗开始,戚斐也没什么事做了,干脆盘着腿,坐在了烛火前,问僧人借来了针线,开始给薛策缝他衣服的袖子。
虽然之前没干过这种事,但做起来其实也不难,就是针脚缝得不太美观罢了。
想了想,她又给这个图案补了几针。
搞定以后,她抖了抖这件衣服,忽然想到了“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这句诗,不知被戳到了什么笑点,忍不住“噗嗤”
一下笑了出来。
薛策正靠在了墙边闭目养神,耳朵灵得很,听见这个声音后,警觉地睁开了眼,神色不虞又有些莫名其妙,看向了她。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突然之间在笑什么。
但直觉,与他有关。
戚斐见状,立即止住了笑,掩饰性地低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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