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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玉认命:“如此,我当尽力为之。”
衔苍:“多谢。”
“你身上可有你亡妻的头发,或是久戴于身的物件,我需要用这些借个道,才能帮你找出她神魂的大概方位。
虽不一定找得到,但我可以一试……”
“琼华被生死神劫毁去神身,一根头发都没能留下。”
衔苍诚实摇头,“而她的那些随身器物,已被白镜修那愚蠢狂徒瓜分强占。”
简而言之,就是他这里,毛都没有。
这也忒惨了。
妻子没了,他手边竟然连一根能寄托情思的头发都没有。
颁玉诧异道:“那你要我怎么找,你总得给我个和她相关且亲近的东西吧?”
衔苍道:“倒是有一物,姑娘应该能用上,且比头发丝和那些死物要有用。”
“哦?是什么。”
“我儿子。”
衔苍说完,又强调,“千真万确,是她的亲骨肉。”
听听,这语气还有点自豪呢!
另辟蹊径?不过,也是可行的。
颁玉:“哦……那你儿子呢?”
“我正要与姑娘说。”
魔尊慢慢一笑,神情颇有些狡诈,“我儿子他,已离家半月,不知去处。”
颁玉一口气没顺上来,差点栽过去。
颁玉撑着卦桌爬起,坚强道:“嗯,不慌。
那咱们就先找儿子吧……老方法,你儿子身上常戴的东西,或是与你儿子血脉相连的……”
颁玉看向他的三尺青丝,目光灼灼。
魔尊似是很喜她这个样子,双眉一弯,双眸含笑:“看样子,你很想要我的头发。”
颁玉:“……当然,你可以不给。”
“不,我愿意送你一缕青丝。”
这不似魔界至尊的魔物粲然一笑,当即伸出手,分出一缕乌发,指尖轻拨,拔下了自己的一根头发,笑赠颁玉。
颁玉指尖燃起一簇桃花艳火,青丝飘下,触火化为一缕白烟,幽幽向城东飘去。
“你儿子就在这附近,难道你没有感应到?”
颁玉闭目,一手捏诀,桃花晶玉中飘出一缕桃花嫣红,绕着那缕白烟,缥缈向东。
仙识随烟行,飘过城墙上打哈欠的守城兵,穿过王宫最高处的楚字王旗,穿过高门大院,穿过阔庭中笑靥如花的贵女,满身绫罗的贵妇,一身酒色财气的官员,柴屋里套着枷锁的奴隶,又奔出城三十里,停在了一个设了结界,凡人看不到的简陋草棚中。
草棚内,一个七八岁模样,雪肤黑发小少年躺在草堆上,怀里抱着一尊未雕刻完成的白玉神像,睡得正是香甜。
白烟绕着他转了几圈,将他从头到尾细细看上一番。
这少年生的精致,在这破草棚中栖身,像极了浑然天成的璀璨黑玉落入草窝,映的这里灿灿发光。
他黑发散在枯草堆中,又从草堆上流淌下来,盘落在地上,萤火微光映着,流光溢彩。
他腰间盘着一条骨白色软鞭,身上搭盖的素衣上写满了口诀符箓的狂草,而那独特的衣服下,悠悠伸出一条细细的龙尾巴,时不时摆动几下,驱赶着那些扰他睡眠的蚊虫。
哦,龙尾。
这小魔物跟琼华上神是不是亲的,颁玉不知,但他跟魔尊衔苍一定是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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