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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炀挥手将他掀了出去:“你不行便换旁的人来,你也不用回堂庭了!”
他赶了那医官,颓然地在椅子上坐下。
一只重明鸟飞到容炀身边,嘴里叼着一封信笺。
他到底还是托苏姚姚算了一卦,只是苏姚姚上次算出了那大凶的卦象之后,这次便不敢替他算了,辗转又托了楚晴。
容炀拿着那封信笺,手不自觉地颤着,半晌都没有打开,最终只是扔进火盆中烧了。
如果命要宁辞死,那他不去看命,宁辞这次是不是就可以活下来?
他手捂着脸,深深地吸了两口气,面色勉强缓和下来之后,才回了旁边的卧房里。
宁辞正睡着,间或还是咳嗽,总也睡不安稳。
听见他的脚步声,便睁了眼睛,将手从锦被中伸出来。
容炀走过去握住,在床榻边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摸他苍白的脸。
宁辞在他掌心蹭了蹭:“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没什么。”
容炀打起精神笑了一下,“医官说,不是什么大毛病,再吃两贴药就好了。
到时候,腊梅也该开了,咱们就可以看花了,好不好?”
宁辞轻声应他,说,好。
陆续又召了许多人来看,一贴贴药下去,却如泥牛入海,半分起色都没有。
容炀一勺一勺,一颗一颗地喂,宁辞不想他难受,也都吃下去,总说好些了。
只是他身子太弱,三餐都咽不下,哪里还吞得下药。
有次容炀给他取蜜饯去了,宁辞实在撑不住,胃里直冒苦水,勉强下床,扶着墙到花坛边全呕了出来,又小心拿土掩了,才一步步挪回去。
那时容炀其实就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
看宁辞走得那样艰难,手在木头上都捏出了一个深深的印子,也不能去扶他。
因着知道,宁辞这般,便是不愿他察觉担心。
只是到了夜里,再该吃药的时候,容炀道:“今日便不吃了罢,先停一停,说不定还能好得快些。”
宁辞便也轻轻点一点头。
这样又拖了半个多月,宁辞愈发不好,常常都睡着,一天难得有醒的时候。
又怕冷得很,卧房里炭火烧得那样足,仍然打寒颤。
容炀便时时在床上搂着他,他瘦得惊人,身上只有一层皮在,摸着全是骨头。
仿佛是冬至那一日,宁辞精神勉强好了一点,难得又是晴天。
容炀把窗户开了丝缝,坐在床边,拿厚厚的被子裹了,让宁辞靠在自己怀里看院子里的景色。
“容炀。”
宁辞低低叫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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