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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宋竞卿倚靠在树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傅年,像完全陷入了独有他们二人的世界。
但这和叶醒想象得不一样,因为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是叶醒明显地察觉到他的神经似乎紧紧绷着,幽深的目光中透露出的分明是担忧和不安。
叶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确定,直到他发现站在另一边的陈易神色也不轻松。
他愣了一下,看向周傅年。
这是一场极长的打戏,而且是长镜头,十分考验演员的功底。
还有十几个动作,这场戏便结束了。
叶醒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默默倒数结束的时机。
十、九、八、七,叶醒心跳一停,倒数中断了。
周傅年的身影在一个翻身旋踢中突然极其细微地晃动了一下,原本流畅的动作出现了几乎看不见的卡顿,但到底是没有衔接上,设计好的被踢中的角色倒下的动作和他的动作错开了。
一直很轻松地看着摄像机的高义猛然坐直了,但接下来的动作被十分自然地接上了,刚刚的失误几乎没有对周傅年的继续发挥产生任何影响。
高义皱紧眉,但他没有喊停。
这样的小失误其实通过剪辑可以很轻松地解决,这场戏能以现在的成效通过本身就并不容易。
只是他没有想到周傅年会在最后的关头出现错误,这不该是周傅年的水平。
叶醒稍稍白了脸,看向宋竞卿,发现刚刚倚靠在树上的人早已经挤在了人群的最前面,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这场戏以配角被白露生单手反剪压在地上而结束。
即使是极少出汗的周傅年,衣服也早已湿透。
细微的汗珠挂在他的脸上,陈易刚想把纸给周傅年,旁边便伸出一只手用灰色的手帕轻轻拭去了。
……有时候陈易真的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有点多余,事都被宋竞卿做了。
周傅年热得有些难受,他隐约觉得身上不知哪里生出细微的疼,眼前有些发黑,但他不动声色着,不愿被任何人发现。
手帕拂拭而过,闷热好像被带走了,雾气在眼前慢慢散开,他对上宋竞卿幽暗的眼神,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安定了很多。
周傅年难得没有拒绝宋竞卿的“服务”
,而是目光柔和,问他:“你拍完了?”
他说话时,一滴本缀在额上黑发的汗珠突然滴了下来,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随即而来却不是痒意,而是温暖柔软的指腹轻轻划过了他的眼下,将湿润擦干了。
周傅年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躲开,但那触感很快消失了。
他睁开眼,只看到一脸无语的陈易和离自己极近的宋竞卿。
那一刻,他很想和宋竞卿说话,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口。
宋竞卿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人,收回的手指依依不舍地摩挲着。
他滚了滚喉结,半哑着声,“我有好好拍完再过来找前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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