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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归林小苑后,容晚玉将容府田庄之事隐去了与太子相关的,说得真假掺半,“那些庄头欺上瞒下,年年给佃户加收,败了咱们容府的名声,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佃户本就靠地而生,这些败类竟嚣张至此,害了佃户更污蔑我容家,这么多年,萧氏到底如何管得这个家!”
容束看到容晚玉从周庄头那里得来的部分账册,气得直拍桌子。
“姨娘到底出身不显,管这么一大家子想来吃力,又怕父亲失望,才对下人们宽纵了些。”
容晚玉言语淡淡,“说来,母亲故去多年,女儿一直有一言,想讲与父亲。”
容束饮了一口茶,略平心气,抬首示意容晚玉直言。
“父亲如今官至三品,朝堂之事繁杂,内宅该让父亲安心,才能专心仕途。
女儿虽能暂代中馈,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府中如今添丁在即,若能得一位能干的主母替父亲料理后宅,母亲的在天之灵想来才会安心。”
这话正中容束的心坎。
早年,他同嫡妻钟宜湘,也算是相敬如宾,虽此后因风言风语,两人渐渐离心,但他不得不承认,钟宜湘是一位称职的主母。
此后萧氏掌家,倒也未出过什么岔子,只是到底她的身份不适与同僚之妻走动。
这官场与内宅千丝万缕,许多不便明面的人际都会放在妇人之间往来,长此以往,他在这事上便落人后。
如今嫡女长成,接管内院,才发觉这些年来萧氏管家的种种错处,已然心存不满,另一个妾室方氏更是难堪大用。
当初嫡妻亡故,容束许下不再娶妻的承诺,既是对嫡妻的愧疚,也是因萧姨娘从中引诱。
时过境迁,旧人已逝,新人在前,对萧姨娘的容忍也越发衰减,续弦之心,由此而生。
容束心中想法不少,但看着女儿年轻稚嫩的面庞却开不了这个口,故作深沉,“我和你母亲伉俪情深,实在不忍有人取而代之她的位置。
只是这些年,你和行哥儿也大了,你及笄在近,也该思虑婚嫁大事,不能在庶务上耽搁太多。”
他瞧容晚玉听得认真,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当初你母亲亡故后,你也同父亲哭诉过,不要继母,如今当真改变主意了?”
那时候容晚玉已经被萧姨娘养得十分听话,萧姨娘自知那时自己扶正无望,便教容晚玉如此反对。
容晚玉笑得纯良,认真地点点头,“那时候女儿还小,自然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小时候的事,父亲不必挂怀,便是行哥儿,也只盼望父亲官运亨通,咱们家顺遂和睦。”
得了女儿肯定的答复,容束的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捋了捋胡须压下心头悸动,“此事体大,我还需同岳母商议,你便不用再操心了。”
两人才商议完,恰逢容府来人传讯,说萧姨娘胎像不稳,想要请主君回府坐镇。
容晚玉揭盖吹拂茶沫,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容束在外逗留几日,萧姨娘总算回过了神。
可是如今她想要再留住父亲的心,便如同当年的母亲,容颜易改,郎心不再。
果然,只见容束皱起眉,十分不耐,“从她怀孕至今,这胎不稳了几回了?当初湘娘怀大姑娘和行哥儿,也未见如此矫情,不稳便去请大夫,叫我作甚?”
一番火气撒下来,传讯的人大气不敢出,只能空手而归。
自从容晚玉掌管内院,萧姨娘唯一的倚仗便是肚里的孩子,但拿孩子作引,一次两次便罢了,次次如此,容束哪里看不穿她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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