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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心下有些惊诧:莫非父皇一直没有封他为太子的原因,就是尘埃未定么?于是忙问:“唐侍郎是御前行走,陛下若有什么要紧的示下,不必拘谨,大可直言。”
谁知唐境难得地笑了笑这一笑,在韩看来是意味不明,唐境自己却知道,是裸的嘲讽:他是皇帝的孤臣,怎么可能随意为他驱驰?
即便嘲讽一笑,也不妨碍他好声好气地当一只狐狸:“许多事不必直言,到了时候,公子自然会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
韩正欲开口再问,却听见了一个既熟悉又讨厌关键是,讨厌也不能说出来的声音:“唷,大哥也找唐侍郎聊天呢。”
唐境面无表情地看向韩身后,行了个礼:“二公子。”
韩一回头,便看到韩翎笑盈盈地走上来:“大哥,唐侍郎。”
“二弟怎么也来了。
莫非,你也对修例有所研究?我看你刚才在朝堂上那一段话,可不像是同意修例的样子啊。”
韩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想把韩翎支开。
韩翎主动站到唐境和韩之间,形成一个三角局面,笑着说:“修例是大事儿,列为天天逼着父皇修,他老人家又身体不适,出了事,谁负责?我过来找唐侍郎,可不是因为修例一事。
实在是因为要操办端午节礼,诸事不晓,前来请教唐侍郎的。”
韩一时语塞,正不知如何替唐境推托,谁知他却道:“既然二公子有要紧的公事,大公子先请回吧,你我明日再叙闲话也不迟。”
韩翎正得意洋洋,韩的脸上却不见尴尬:毕竟他也算是得到了些信息,心下难免浮躁。
况又以为较于韩翎,唐境与他在修例一事上观点相同,一定站在他这一边,于是只笑着说:“也好,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果真离开了。
韩翎就知道,韩纵有天大的事,也不会丢了那一张虚伪的笑脸和那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当然,若他知道刚才唐境对韩说了什么,就不会这么想了。
谁知待韩走远了,韩翎便把他往后檐廊的角落里引然而此时,韩珞成和许洲正在前檐廊的转角处交谈。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是既然也在角落里聊,韩翎还是不知道的好。
于是乎,就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虽说走在公子前面有些无礼,但比起实际意义而言,的确不算什么。
待韩珞成一离开,许洲和唐境便朝对方迎了几步。
“许大学士。”
“唐侍郎不必多礼。
侍郎堂上高见,叫老夫刮目相看呐。
哦,二公子也来了。”
许洲假装才知道韩翎跟着唐境后头,朝他行了一礼。
“大学士。”
韩翎素来对这个经常和裴家对着干的老头没什么好感,因此此刻脸上也没什么敬仰之色,只礼节性地回了一礼,问道:“大学士也在此处,可是正与哪位臣工谈论修例之事么?”
许洲礼貌地微笑道:“只是与昔日的门生,当今吏部的尚书闲聊了几句,不足为提。
老臣家中尚有诗会,先行告退了。”
“恭送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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