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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婆子几步便上了楼。
只见这时从侧屋中出来一个身穿灰色裳秋香色下裙的老婆子迎了出来,说道:“敢问这位太太要找谁,怎么不等通传直接就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那太太并未说话,袁妈早一个嘴巴就扇了过去,打得那灰衣裳妈妈脸上顿时火辣辣起来。
那灰色裳妈妈一看势头不对,捂着脸喊了起来:“你凭什么打人,白眉赤眼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这可是正经人家,怎么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
这是天子脚下,就是皇亲国戚来了也得讲理,难道没王法了不成?
那太太看灰色裳妈妈如此,心中早不耐烦,袁妈一看太太怒色,一把扯住灰衣裳妈妈的头发,那旁边跟来的婆子一看袁妈扯着那灰色裳妈妈的头发,便也一股脑上来将那婆子拽倒在地上方松了手。
袁妈气狠狠的指着那灰色裳婆子说道:“欺负到我们太太头上来了,今天非把你们这娼妇窝砸个稀巴烂。”
那灰色裳妈妈倒底有些年纪,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倒也不是很怕,也顾不得什么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直嚷嚷:“可了不得了,要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杀人了,杀人了!”
那袁妈小心看了一眼太太,见太太冷脸不语,满脸的不耐烦,便接着恨声道:“我们没功夫听你瞎咧咧,你快闭嘴,再多说一句,看不撕烂你的嘴,看是你的嘴硬还是鞭子硬。
那灰色裳妈妈也是个识实务的,一看今日情势,再叫嚷可能亏吃得更大,遂坐在地上扶着脸再不敢言语。
一时,又有穿着粗褐布襦裙的三四个丫头被几个婆子推推搡搡从几间侧屋里弄到了院子里,那几个丫头不停在几个婆子手中扭动撕扯着。
但哪里是几个粗壮婆子的对手,那几个粗壮婆子几下就将她们连推带拽搡倒在地与灰衣裳妈妈一处跪着。
另外一边厨灶间里又有三四个小厮推搡着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出来,双手向后反敷着绳子,一边走一边也在强挣着。
那灰色裳妈妈看几个丫头被推搡到院子里跪着,又看那男子虽在强挣,但力不从心已被人拿着脖颈跪在地上,便拿眼示意几人不要说话也不要再闹腾,于是几个人才安静下来,不知所以地相互看着不敢再言语。
袁妈看那几个人跪在地上再不敢言,就对跟来的几个小厮喊道:“砸,把这个淫窝砸个稀巴烂。”
几个小厮听了袁妈的话,便开始窜进各屋里见什么砸什么。
一时间就乱成一团遭,满地的瓷器烂瓦,门厨衣柜横七竖八扔得到处都是,衣衫鞋袜四处飘飞,就在闹得不可交时,只见刚才上楼去的两个婆子已将一个柳腰花态精巧玲珑的年青女子连推带拽弄下了楼,推到那太太面前。
那太太一看这女子娇滴滴一副美人入病的模样,便冷声问道:你就是从平康里梁妈妈院里出来的绿竹?
那绿竹虽不认识眼前这位穿着华丽的太太,但毕竟久在风月场中,听到的故事也多,多少明白了些,听那太太问起,心想:左不过是二郎家中主母打上门来了,我只做小伏低以礼待她,想来她也不好使劲为难与我,只等二郎来了再说,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心中想着,便故作不知怯怯说道:正是奴家,不知太太是哪位?
那太太并不说话,只前前后后打量着绿竹,见绿竹身穿鹅黄色薄纱襦,脖项上一块云样同心结金镶玉,双耳垂着一对长长的滴珠玉坠,下身一袭浅绿流云纹罗裙,脚上一双鸳鸯戏水图样的鹅黄色绣花鞋,头上梳着少女怀春的惊鸿髻,发髻上插着暖色交织的牡丹花步摇,另有一只三尾凤凰金钗斜插在鬓角。
整个人看上去轻快明艳,妖娆灵动。
那太太围着绿竹看了一阵,绿竹心中愁云顿起:这太太葫芦里究竟藏着什么药,也不说话,只管看着我,倒看得人心里发怵,正好二郎此时又不在,她要下死为难我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只见那太太已走到绿竹正面,就见她直眼盯着绿竹退后一步,满脸怒色却较之前更甚。
袁妈看太太往后退了一步,便猛得抬手上去就结结实实扇了绿竹一个嘴巴,那脸上顿时五个手指印,绿竹哪里经过这般,腿一软便跪坐在了地上。
袁妈看绿竹跪下,并不放过,将绿竹提起来连拉带拽就扔到院子中间,旁边一个丫头忙上前给袁妈打着伞。
那袁妈站在伞下趁着雨势恶狠狠的用手指着骂道:“好个美人,好个病西施,你整天做这个低眉俗眼的样儿给谁看?糊涂油蒙了心的小娼妇,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太太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欺负到我们太太头上来了。
太太固然慈善,眼里也不揉沙子,今儿你既犯到我们太太手上,少不得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来啊!
把这娼妇围住别让她乱跑,用鞭子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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