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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出身年高德劭”
?他们金陵宋氏乃江南士族之首!
祖上更有配享太庙之荣!
不比他陈蒙区区一介寒门书生来得底蕴深厚?——她宋疏妍分明就是数典忘祖孤恩负德!
死抓着过去那点与家族的恩怨不放,也不想想若无宋氏荫蔽这些年她又如何能在后宫之中安然无恙活到如今!
席间众人个个义愤填膺,表面虽一语不发、脸色却分明纷纷沉了下去,大约在他们心底无论宋疏妍走得多高多远都永远只是家族之附庸,若不一生为“宋”
之一字鞠躬尽瘁便是大逆不道忘恩负义。
“怎么,宋卿有异议?”
宋疏妍却不再会看着宋家人的脸色办事,反问自家叔父的语气更是凉得连幼主都能听出几分端倪——他们凭何在她面前托大拿乔?莫非不记得过去是如何在危急存亡之秋将她推入宫中顶祸的?何况即便不计这些私怨她也不会将取士大计交于娘家之手,否则岂不更要落天下人以“外戚专权”
的口实?
宋泊被问得一噎,尴尬之余又在满席儿孙的注视下感到几多羞愤——她宋疏妍到底想做什么!
家宴之上竟对长辈开口诘责咄咄逼人,难道不记得此前先帝驾崩时他是如何拼了老命在宫中保她护她!
——她这分明就是迁怒!
把对她父亲的怨气撒到整个宋氏身上!
抑或就是不满他此前背着她传信方献亭催他南下!
“臣,臣……”
宋泊脸色难看地斟酌着措辞,心想必要在礼数之外增添几许威严好令侄女明白娘家的紧要、莫自以为翅膀硬了便可对同族亲长出言不逊,可惜只开了一个头便被对方漠漠打断了。
“今日家宴本不应谈及朝堂之事,但话已至此,不如索性说个明白。”
纤纤玉手徐徐搁下玉箸,宋疏妍神情平静又分外疏离。
“孤受先帝嘱托垂帘听政匡扶幼主,自当事事以公为先不宜怀私,家族之内若有惊才强干之辈必得栽培重用、而若庸庸碌碌一无所长便也不必妄想借谁之东风——真要说不同,孤之亲族也只会比旁人更多受几分苛责辛苦,若心怀不满大可封金挂印寄情山水,不必再花什么旁的心思了。”
这话说得到骨到肉、真将自家人那点心思揭得彻彻底底,便如一个巴掌不轻不重甩在脸上,疼虽说不上多疼、却也终归响声清脆教人难堪——众人可瞧得仔细,宋疏妍说“庸庸碌碌一无所长”
时目光分明从宋明卓、宋明识几位兄长身上扫过,这不仅是明目张胆的轻蔑羞辱,更是几无转圜地断了他们往后通天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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