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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我的画展吧
安远道依旧没有等到林绵的答案,
林绵也始终不敢回去去看安远道一眼。
眼睛哭的肿了,伤口被扯的痛了,心脏里却始终空落落的难受,缺了大口子,还往外透着风,好难过。
像他们无数次凌晨喊着对方的名字醒过来,像循环播放的那个离别的画面,压抑着林绵和安远道的呼吸。
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往复,好像又要无疾而终。
深夜的艺术大厦里只有林绵的画展还亮着明晃晃的灯,燕染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林绵坐在地上,旁边放着已经没有热气的凉透了的咖啡。
白炽灯悬挂在头顶上,照亮了整个已经布置好了的画展,那一副在场地最中心最明显的地方摆着的那副画,是那个问她可不可以完成他愿望的少年,在向日葵中间里站着,在林绵心里站着。
林绵忽然笑了,低低的,在整个寂静的只剩下燕染的呼吸声里,浅浅的,又显得这么突兀。
燕染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林绵已经回家洗澡换衣服了,工作人员已经到位在各自忙各自的了,画展还没有开始,门口已经有记者在准备进来先一步报道这里的情况。
画展上放着舒缓的纯音乐,这里很安静,没有人出声来打扰。
有记者带着摄像机想要进来,被婉言留在外面。
音乐和装修风格其实有刻意去营造某种安谧,参观者有一个人的,有两个人,其实还是一个人的比较多。
原本寂静的画展里忽然有哭声,那种低沉的压抑着的哭声,对着那幅平淡无奇的青春印象画,林绵悄悄的看着,那是林绵的教室,空空荡荡的教室,连带着黑板上的数学公式,那又是多少个人的青春。
林绵缠着纱布走来走去总是会吸引人,她只是沉默
不语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细微的反应,去猜想他们的青春。
看着那些红了的眼眶,看着那些手牵着手安静淡雅的笑容,或感同身受,或羡慕,或难受。
有人轻轻戳了她一下。
林绵回头,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还有些怯怯的样子,眼睛里却闪着不可磨灭的光,亮晶晶的,她轻轻的指了一下那幅最中心的那画,指着那个向日葵中央认真画着画的少年,“画家姐姐,那个,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啊?”
林绵看着那幅画,耳畔却好像有安远道少年时的声音,穿过岁月,透过喧嚣,那样的张扬轻狂,却极其认真的跟林绵说,“我喜欢你,”
大概是问话的少女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有些懊恼的看着林绵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戳了戳林绵的手臂,“画家姐姐?我…不好意思啊,让你想到之前了”
林绵却径直走到那幅画面前,不知道是在回答少女的问题还是在回答自己,“对啊,那是我喜欢的人。”
一晚上没有办法闭上眼的思虑和愁绪好像都因为这一句话而化解,其实她早该去勇敢一次,沉溺在那些已经过去的不堪里过一辈子真的是太难了,总是期待着有光明来临,去赶走那些不堪回首的阴暗。
安远道接到林绵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忙着审批慈善晚宴的事宜。
连杭在汇报的时候被安远道抬手打断,脸色说不说好。
“喂?”
安远道指尖停留在某页该翻过去却没有翻过去的文件上,眼睛慵懒的扫视着办公室里的人,听电话的语气却是淡淡的柔和。
“什么时候有空,来我的画展看看吧”
林绵在家里的沙发上窝着,闭着眼睛晃着腿,漫不
经心的样子,语气也是那种你爱来不来的懒洋洋。
安远道斟酌着林绵的语气,但是他心里却已经有了想法,忽然有些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愉悦,
“这就是你邀请人的态度吗?”
林绵睁开眼睛,晃腿的动作停了停,“我不收你门票啊,你不知道我这里一票难求吗?”
“好,好好好,”
安远道眉眼带笑,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下来,吓得在旁边的郑钧一愣一愣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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