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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雪与顾煦外婆相视一笑,顺着话题逗顾煦外婆开心,“反倒是我今天来的匆忙,就只给外婆带了些茶叶补品什么的,外婆不要嫌弃我小家子气才好~”
“哎哟~”
顾煦外婆笑得合不拢嘴,“瞧瞧这小嘴多会说话。”
“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啊,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倒显得我有点煞风景。”
一道突兀的男音打断聊天。
伴随着玻璃酒瓶摔碎在地板上的脆响,一个醉醺醺的青年男子踉踉跄跄的跌进屋来。
他一屁股坐在茶几上,粗鄙的用食指挑起舒雪手腕上的祖母绿手镯,自说自话道:“但是,我又好像来的正是时候。”
男人毫不掩饰他眸中的贪婪,他看向顾煦外婆:“堂婶,原来你是在我面前装穷?”
“上次让你给我三百万还债你说没有,结果古董首饰倒是可以轻轻松松拿出来送人。”
“不过也对。”
男人看向舒雪,言语戏谑:“现在有了舒总这么个有钱的外孙媳妇,当然得多下点血本抓住才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舒氏集团可是一座金矿。”
舒总瞪了男人一眼,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她想起之前林岢调查的顾家资料,猜到男人是顾家二房那边的亲戚,虽然心中对男人的轻浮有怒,但为着顾煦的面子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出声。
顾煦起身盯着男子,神情沉郁,“表舅,我们念着血缘亲情才一直没跟你们撕破脸,但做人也不能拿着别人的宽容当纵容吧?”
“七个月前,叔外公忌日的时候,我刚给了你五百万,结果你又背着我来找我外婆要过三百万?”
顾煦如此不留情面说话的模样舒雪还是第一次见,“还债?还什么债?又是你在外面欠下的赌债吗?呵,你作为一个三四十岁的大男人可真好意思啊,成天追着一个隔房的老太太要钱……”
男人被激怒,他一骨碌从茶几上跃起,抓住顾煦的衣领威胁道:“要不是念着血缘亲情,当初你家的那些破事,我们才不会参与!
你还说什么拿宽容当纵容,我爸的腿是怎么瘸的?后来又是怎么死的?究竟是谁翻脸不认人?”
舒雪见男人压制着顾煦,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本不准备掺和的她脸色也不由黑下来。
但顾煦外婆先于她发声,“好了!”
一向优雅从容的老太太也不免急躁起来,舒雪看得出,顾煦外婆是不想这些家族丑事被她知晓。
“不就是要钱吗?二楼花厅的那副中世纪油画你拿走吧,至少可以卖七百万。”
“外婆!
那可是你五十岁生日时外公送你的!”
顾煦极力劝阻。
顾煦外婆却打定了息事宁人的主意,“一幅画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放在哪里也是落灰,还不如换个清净。”
“不行!”
顾煦铁心要留下外公的遗物,他不得不退让一步,“罢了。”
他冲男人竖食指摆出个“一”
字,“最后一次,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给你钱!
这些年陆陆续续给了你五千多万,也帮你填了无数的坑,叔外公的事跟我们家确实是有一点间接关系,但他的悲剧并不是我们造成的。
就算你们二房于我们有天大的恩情,这么多年我们也还完了吧?”
男人见自己诉求达成,又厚脸皮的笑起来,恭维顾煦道:“要不都说你是我们顾家后辈里最有出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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