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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行才站直身,双胞胎就又跑了回来,他们费了半天功夫,也没将风筝放上去,这是回来求助呢,拖着屿哥儿便又跑了。
谢景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跟屁虫离自己越来越远,背影还很是欢快。
谢景行能怎么办呢?只能跟上去,山顶有轻摇摇的微风,吹过草地时,小草的茎叶微微舞动着。
这两日天气正好,暖阳当空,小草中的露水早已干透,站在齐脚腕处的草丛中只觉舒坦,旁边的一个小孩在草地上疯跑,不小心跌倒,也不觉得疼,很快又爬起身,遥望着天上高高飞起的风筝。
而在屿哥儿的帮助下,谢若的风筝已经飞起来了,他扯着风筝线笑得见牙不见眼。
等谢景行过去时,几个小的手中的风筝都已经升空。
屿哥儿仰看着天空的小脸亮晶晶的,见谢景行靠近,他更是神采飞扬,“快,谢哥哥,就剩我的了。”
风筝线一松一紧间,狸奴样式的风筝也缓缓升空,煤炭在底下往上跃起,想要抓住那只贴在纸面上的猫,眼中满是疑惑,怎么这只猫还能飞的?
小白看着它愚蠢的模样,狐狸眼里满是不屑。
看风筝越飞越高,屿哥儿便扯着风筝线靠近了谢景行,然后将手中的线轴放在了谢景行手中,“快,谢哥哥,你也玩。”
那双圆溜溜的猫眼中盛满了阳光,比旁边波光粼粼的湖面更美。
谢景行有些失神,屿哥儿回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细细地看他,明明都已经去战场上走了一遭,甚至还亲手杀过敌,可那双眼仍然纯粹,满满都是快乐。
屿哥儿发现谢景行好一会儿没有动作,有些疑惑,回头对上谢景行的双眼,一时失了声,眼尾飘起淡淡的一抹红。
谢景行眼中笑意闪过,顺了他的意,将风筝放得更高。
“啊啊啊,哥哥的风筝飞到最高了,快点快点,我们也要再飞高些。”
谢若立即喊道。
这里放风筝的可不只是谢家人,听见谢若的喊声,其他孩子也不甘示弱,一时间风筝齐齐飞得更高,草地上遍布欢声笑语。
屿哥儿对上谢景行总是羞怯又大胆,刚才还带着抹羞涩,可此时却已经攀在了谢景行臂上,紧张地同身边小孩攀比着风筝的高度。
一旦发现有风筝比他们的更高,就皱起脸,等谢景行将风筝放到最高处,再无人能及时,就笑弯了眼。
谢若就不愿意了,他扯着风筝,跑过来硬是从屿哥儿和谢景行中间钻出个头,撒娇道:“哥哥,不能只帮着屿哥哥,也要帮我们放高些。”
谢景行只得将线轴给了屿哥儿,又帮着谢若将风筝放高,他们几人就开始在草地里疯跑。
等将孩子们哄好,谢景行才腾出手来,他没忘记今日来此的目的,可不是只为了玩的。
湖里游动的动物不少,湖边觅食的鸟雀更是多种多样,甚至连鸳鸯都有,可他却并没看到大雁。
不过他们在湖靠近山道一边的草地中,而另一边则是连接着人高的草丛,再往后就是绵延的山林,或许湖对岸有大雁的影踪也不一定。
谢景行回头看了看几个孩子灿烂的笑颜,见安庭轩虽躺在垫子上,可却时刻注意着屿哥儿那边,一旁还候着几个护卫,也都是人高马大的。
谢景行便放心,沿着湖边往湖对岸去了,离山林越近,草也越加茂密,随着他的走动,草丛里面不时飞出几只野雀。
而当他的视线在草丛和山林间四处逡巡时,殊不知离他不远的山坡之上也投来了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孔无霜还是面若冰霜,可却无损她的美貌,看见底下的人,她眼神动了动,“状元郎今日也在此处?”
她身旁的人听得此言也跟着看得过去,孟冠白更是直接站起了身,一看见底下人影便道:“还真是谢兄。”
他了解谢景行,当即便看向湖边玩闹的人群,“谢兄绝不会一个人过来。”
果然,他很快便瞧见了熟悉的面孔,“谢兄是陪屿哥儿和他的双胞胎弟弟过来的。”
孔无霜眉眼一动,“孟公子很了解状元郎?”
孟冠白复又坐下,“我可是在谢兄方去通州府府学就读时就同他熟悉了,之后更是成为好友,同窗几年,自然很了解他。”
孔无霜却没再说话,而孟冠白则是偷眼瞧着她的神情,一脸春心萌动。
自琼林夜结束,谢景行天外居士的马甲被揭开后,其他人寻不到谢景行的踪影,又知晓孟冠白等人乃是谢景行的好友,孟冠白府中几乎是日日不歇,全是寻了借口过来从他们口中打探谢景行过往的人,就连那些只与孟冠白的人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厚着脸皮寻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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