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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檀点了点头。
她没怎么打扮,简简单单地挽了个发髻,别一支碧玉发钗,一身利索地出了帘子。
果真,小桌子上已布了菜,蜜糕奶卷、玫瑰饼、葛仙素豆粥,一小碟一小碟的,瞧着甚是精致。
丫鬟们忙着摆碟,倒不见谢均的身影。
秦檀张望了一下,才看到谢均在隔扇门后头的书桌那儿。
“大早上的,不坐下来进早膳,这是在忙什么呢?”
秦檀慢悠悠地走进去,笑着问他。
只见谢均站在桌前,悬腕提肘,半趴着身躯,正仔仔细细地在纸上描着什么。
砚台里磨开的是彩墨,颜色鲜亮,想来不是在写字儿。
“忽然想画东西了,便借用了檀儿房里的东西。”
谢均提着笔尖,耐心地慢慢描着。
一缕黑发从他肩边滑落,他伸手握住,无意识地在手心慢慢捻着。
秦檀又上前一步,定睛一看,瞧见他笔下铺开了一张生绢画纸,笔尖压着定好的线,精细地描出一柄发簪来。
因要在背后托色,他这才磨开了彩墨。
这发簪由一双并蒂芙蓉做簪脚,虽只画了个大概,瞧着却甚是华美宛然。
“相爷这是打算命人打造这样一把发簪吗?”
秦檀笑问。
“要做一把发簪,定然用时长久。
我赶在去昆川前画好图样子,给金作坊送去,若不然,就赶不及了。”
谢均的眸光没有离开画纸,声音沉稳。
“‘来不及’?”
秦檀捕捉到了什么,“相爷是要赶着什么日子呢?”
谢均没回答,只是轻声地笑了下。
秦檀微弯腰,瞧着那发簪的图样子,慢慢念道:“芙蓉并蒂照清深,须知花意如人意,好在双心同一心。”
顿一顿,她笑容明灿起来,“我看这簪子,倒不如叫‘双心同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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