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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梁夫人却不似方才的紧绷,抚摸着一旁的布料,温声岔开了话:“这个颜色好看,我瞧着适合你这个年纪。”
她仿佛知道元蘅心中所想了。
重新回街巷中时,两人并肩走着。
梁夫人丝毫不再提凤纹之事,反而看着阴沉不见日光的天色,沉沉地叹了气。
走出好远了,梁夫人漫不经心般随口提起:“若姑娘只是来琅州买丝帛的,那买完就快些走罢。
琅州此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若我不是来买丝帛的呢?”
梁夫人止步,回眸看着元蘅:“那就多留些时日,什么都会明白的。”
夜里起了风,窗外的枝桠被风吹得乱颤,琅州城中分外空寂,除了呼啸声,旁的什么都听不到。
才饮了药,漱玉看着元蘅手中多出的丝帛,不明白元蘅这一大早就跟着梁夫人出门,究竟去了何处,竟连她也不许跟着。
“昨个你还说这个梁夫人不对劲,今日怎的就这般放心与她一同出门去?你若是在琅州出点什么事,我也不必回去了。”
元蘅抬眼看着面前正闹情绪的漱玉,轻声笑了,将丝帛推给她看:“下不为例嘛。
我今日出门收获颇丰,我就说了这个梁夫人绝非客栈掌柜这么简单。
如今我终于明白琅州为何灾情不重,却又生出那么些流民了。
从徐融还是知州之时,琅州官府便多了一道命令,要琅州丝帛。”
“琅州供丝帛不是应该的么?”
元蘅摇了摇头:“朝廷要丝帛,数额巨大,除了正常的朝贡,朝廷每年支出买丝帛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若是徐融看中了这一点,想要转从桑蚕是常理,农田不被重视也是常理。
可偏不是这个原由。
今日我才知晓,当日的徐融偷天换日做下了何等的冤孽。”
梁夫人带着她没走多久,便推脱头疼症犯了,回了客栈中休息。
而元蘅就独自在街巷中闲走,遇见了些家底还算殷实,不必奔走他乡的桑农,元蘅才从只言片语间窥见当年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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