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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丧丧的让人觉得怪可怜,大姨从后面拿出一份包好的油纸袋:“最后一份,我还想拿回家去呢,给你吧。”
“真的啊?”
季庭屿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那我吃了阿姨你还有晚饭吗?我给你点个饭带回去吃吧。”
“用不着你这个苕伢,我回去有的吃呢。”
大姨人豪爽,把糯米鸡塞他怀里,跨上车就走,嘴里还嘀咕:“你们小猫都爱吃这个,以前有只小馋猫天天坐我车上等着吃呢,就是长大后就不见来了,想是搬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多出息。”
季庭屿脸上笑容一顿,心里那股闹腾劲儿一下就散了。
贺灼故意逗他:“小时候就这么贪吃了?赖在人家车上不下来。”
“我才没有,我那是给大姨招揽生意呢。
刚才去的这几个摊老板不知道多欢迎我。”
就是现在不认识他了。
季庭屿并没有惆怅或伤感,岁月的流逝每时每秒都在发生,他看得很清,也能坦然接受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人逐渐垂垂老矣或者悄然离去。
他刚才只是在感激。
母亲离世,父亲冷漠,哥哥在国外有自己的生活并不经常联系。
他以为除了那些面子亲戚和越发疏远的朋友外,这座小城里再也没有人记得他,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位连全名都不知道的长辈时不时地将他挂念在心里。
“走吧,去我们今晚的最后一站。”
季庭屿收回视线,迈开步子带他往更深的巷子里拐。
贺灼已经记下小吃车上的电话,决定明天趁季庭屿睡觉时去拜访一下。
感谢阿姨给小猫吃了那么多糯米鸡,告诉她当年那只小馋猫现在很有出息。
-3-只有你一个
又是一年寒冬,春节将至。
贺灼正在距尼威尔三千公里的连云坞和北欧的石油商人谈最后一笔生意。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他走在楼道里,拿出手机想给季庭屿发条消息,可一站到房门口就发现不对。
他离开时夹在门缝里的头发没了。
他这几年生意做得大,又有记者部和军部的关系保驾护航,在整个西欧大陆可以说是无往不利,早就引来不知多少人的嫉恨,前几年就出过买凶暗杀他的事,自那之后他独自一人在外就更加谨慎。
他定住心神,左右看了看。
这层只有他一位住户,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将手机调成静音后按灭屏幕塞进口袋,掏出别在后腰的枪,插好房卡轻轻压下门把手。
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小缝,里面一昏暗。
贺灼没有开灯,用脚尖抵住门缝,轻手轻脚地探进去,发现正对面空无一人后立即转身向后,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呲啦!”
一声,利爪擦过门板的尖锐声响划过耳膜,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从门后向他飞扑过来,他当即抬臂举枪,可还不等按下扳机,一片毛茸茸的软肉就盖到了脸上。
“喵喵!”
不许动!
你被捕了!
贺灼心尖一颤,手里的枪掉到地上。
熟悉的触感覆盖住口鼻,两只梅花爪垫轻轻压住眼窝,鼻尖满是醇厚的烈酒香气,随着扒住自己脸颊的小家伙大口大口地喘息,盖在脸上的毛肚皮也软绵绵地一起一伏。
他按住猫咪的后背压在脸上用力吸了一大口,轻笑着向后倒退跌进床里。
小猫在他脸上挂着差点掉下来,吓得喵叫一声,连忙蹬着两只后爪往上爬,却被揪住后颈皮,非常不威严地提溜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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