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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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邢安凌此前安排的病房，不说多高级，好在确实清净。

十来平大小的单人间，独立卫生间，小阳台，以及——

躺在淡蓝色病**，身穿统一白底兰花棉质病服的女人，她的养母。

女人双眼紧闭，皮肤黯淡蜡黄，两颊明显凹陷，额头眼角皱纹堆叠成一层层褶子，面部脂肪流失到仅剩一层皮肉堪堪挂在骨骼上，嘴巴突兀地凸起，花白的头发稀疏可见头皮，衣领处外露的脖颈细到仅剩横纹与皮下青筋。

均码病服空空****挂在她身上。

从她的下身持续传来阵阵不太好闻，甚至可以用恶臭来形容的味道。

这是她的养母，一个饱受磨难的可怜女人。

洛谙晚停在她的右手侧，低垂的目光无波无澜。

慕寒萧当然也闻到这股味道，但他自始至终没有皱过一次眉头。

他停在洛谙晚后几步，注视着她注视女人的背影，猜测着她此刻的心情。

是伤感？难过？是爱是恨？还是……

“可算知道那一百多万是怎么花出去了，这也太烧钱了……”

洛谙晚在呢喃。

慕寒萧不知怎么有点想笑，明明是心酸的场面，她却总能让他发现与众不同的一面。

说话声惊醒了病**的女人，她缓缓掀起凹陷褶皱的眼皮，浑浊无光的双眼对上洛谙晚这张明艳的面孔时，还有些恍惚不定。

“……晚晚？”

女人颤巍巍地抬起瘦弱粗糙的右手，触及洛谙晚细腻温热的手背时抖了抖，像是想握，又怕捏坏对方。

女人终究没敢握，只是虚虚地搭在她的手背上，眼神贪婪的注视着洛谙晚的脸，但却不敢与洛谙晚持续对视，只得狼狈转头，借以掩饰内心的慌乱、愧疚。

“……你、好久没来了。”

女人情绪有些激动，胸腔起伏着，艰难地往外吐字，也许是扯到了下身的痛楚，她皱了皱眉，停顿了会儿，又忍不住转头看她，“你还好吧？”

“嗯，我很好。”

洛谙晚语气淡然，透着股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但她也没动，任由养母粗糙的手虚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