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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没能听出,她此时却听清了那并非怜姑娘的声音。
仙道此番进入玄女境的只有三人,如果那说话的人不是怜姑娘也不也江清渐,难不成是血莲宗的那个五行修士?
绪以灼一下子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她还有可能是这玄女境里的人。
只是来自玄女境的,恐怕已然不是个人。
绪以灼怂了一瞬,然而她想起自己在离生门可谓日夜和鬼魂为伴,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
绪以灼的脚步放缓了一些,心中生起警惕,不管那一位来自血莲宗还是属于玄女境,对她恐怕都不会是什么友好的态度。
离生镜化作一道墨影缠在她腕上,正巧是小青尾巴喜欢搭的地方。
绪以灼失神了一瞬,那一条融青蟒由于越长越大,不得不不情不愿地从她小臂上离开,好在它很快适应了离生门的环境,离生门里的鬼修与人修也很是照顾它。
小青进不去玄女境,便被绪以灼留在了离生门里。
十一日没见到一个活物,绪以灼对任何故人都怀念无比。
她轻轻触碰离生镜,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绪以灼已然有一会儿没看见青色的鬼火,那些火焰仿佛特地避开了此处。
这也让绪以灼对声音主人的猜测不断往玄女境鬼魂这个选项上倾斜。
软底的鞋子无声踏在地上,又走了许多步,绪以灼看见了微弱的光。
光的源头离她还有四五幅画的距离,绪以灼没再往前走,而是透过画卷之间的间隙往外看。
绪以灼看见了一个背对她的人。
那人跪坐在地上,宽大的衣袖如同垂落于地的羽翼。
她的墨发极长,若是站起发尾恐怕也会铺在地上。
砖石上放着一只烛台,白蜡烛上的火焰竟也是白色的火焰,绪以灼之前看到的光便来源于此。
围绕在她身侧的画卷算得上少,然而无数画卷堆叠于地。
那个背对绪以灼的女子手上便执着一只笔,在摊于身前的画纸上作画。
她的状态看上去极差,仿佛处于崩溃的边缘。
哪怕绪以灼看不到她的面容,也体会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绝望的气息。
笔尖一刻不停地从纸上划过,女子喃喃着同一个词。
“不对……不对……”
绪以灼忽地觉得她的声音有点熟悉。
她皱了皱眉,正要向前,却被人搭住了肩膀。
绪以灼险些惊呼出声,然而嘴很快就被另一个人捂住了。
绪以灼被吓得不轻,脖子僵硬地扭过去,只见眼上蒙着白绸的怜姑娘站在黑暗中,向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绪以灼又去看手搁她肩膀上的那人,果不其然看见了江清渐。
绪以灼沉默了。
原来,她是最后一个从画里出来的吗?
女子落下的每一笔,似乎都在将她往崩溃的悬崖推一步。
绪以灼越看越心惊。
她去看同样躲在画卷之后观察女子的江清渐与怜姑娘,却发觉他们的情绪和自己极是不同,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纠结地看着她。
绪以灼想到江清渐和怜姑娘恐怕已经出来了许久,必然比她知道更多的事,便传音问道:【那人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么一问,却发觉江清渐和怜姑娘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了。
怜姑娘传音道:【你真的没有发现?】
绪以灼一头雾水:【我应该发现什么?】
她刚出来刚见到这人,自然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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