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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笑了一笑,并不知这般轻易提起当今,更叫钱照心中相信,至少前世他并非庸碌之辈:“此世很好。”
他竟是可以以看待后继者的态度,称呼当今陛下之人。
尽管他仍未束发,以此世年龄观,也不过是刚出宫开府的年纪。
学士迈过门槛,颤颤巍巍与钱照作别:“今日所用叉手礼,余尚不知是何朝所用,但这位既然提到此世很好,想必是前朝,风起云涌,他有所感怀。”
他又叹气。
此人棋风温和端方,但到后半段亦有慨然杀敌之相,只是成就太晚。
约摸是生不逢时,想挽狂澜于既倒,但国已将倾。
这半生痴狂,击中了学士忧国忧民的情怀。
钱照也严整颜色,决意再细细探查一番,尤其是澹台衡提到的国之动荡,与幼年早逝的胞弟。
其实无形之中,他已信了几分。
但锦衣卫却有人大惊失色来报:“大,大人,那位公子,突然不见了!”
马甲已不可能再有现身的机会,但和周仪芳说完小话的秦疏却并不着急,听闻紫鸢提起鬼魂消失,也只是轻声:“也许那位公子只是来看一眼罢了。”
紫鸢紧张:“小姐,您不怕吗?”
只是小姐说他只是来看一看,并不想叫他们为难,她也颇为赞同:“听说那位报信的侍卫,前几日因为刀未砍中,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当夜却见他在月下,身形渐淡,还温声告诉他转个方向再睡,那侍卫便晕了,醒来时就感觉不到惊惧了!”
实际上只是秦疏抹除了马甲对于此世非修仙人士的影响,叫他们不会因鬼气入体神思虚浮。
紫鸢:“那侍卫当时着急说了句他不能走,他竟还看出他们要办何差似的,一点都不气恼,留下一丝帛代他们作证,便走了。”
秦疏轻声:“是吗,是何丝帛?”
近来常有人议论这来处不明的鬼魂,紫鸢也未见奇怪,咽了咽口水:“是,是一句俚诗。
讲的是太庙被劈,却并非君主失德”
这话其实寻常人不好议论,刚刚周仪芳几次想提起,又顾忌这云台寺中还有其他人,不好提,才作罢。
但紫鸢想不到那么深,就拿出来说了:“大人们都说,荧惑守心,天降雷霆,都是”
她嗫喏嘴唇,秦疏却轻轻拂了拂衣袖:“许是那位以此告诫我们。”
紫鸢苦恼:“可他为何要走呢?”
她嘀咕:“他若是真的来去无踪,再也不来了,倒应了红袖姐姐那番话了,凡是有所求的,必然居心叵测,他什么都不带走,反而如此善解人意,倒像是,像是真的”
她还有些怕鬼神之说,秦疏便拍了拍她的手。
“是。
他这般干脆走了,倒像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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