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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晚喃喃:“怕是被哪家士族拿去充作部曲了。”
阙闻将火折子灭了,声音平静了不少,“娘娘,我已经让金陵的友人打听,谁家有家仆姓虞。”
“阙神医,前些日子梁王使臣说,沈季渊与我长得像。”
“我曾见过沈三公子,单看眉眼气韵的确像,但与虞公子的画像完全不同。”
虞家兄妹长得极其相似,虞修昀比沈季渊俊美多了,画像上的虞修昀还是少年时期,甚至可以用漂亮二字形容。
“或许是巧合吧。”
虞听晚有些失落。
“娘娘,既然有了方向,往后好找多了,也不急这一时。”
阙闻宽慰她,“往后还有消息,我仍在柳树下做个记号,已经四更了,我先送娘娘回去。”
虞听晚忽然笑了笑,“你我约在此处,就是怕别人瞧见,你若送我回去,旁人见了还说我深夜与人私会,先前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阙闻耳根发红,把幕篱戴上,刚想说什么,便听见原本废弃的宫室里头,好像有人出声。
虞听晚脸色一变,若是有人,岂不是他们方才说的话都被听见了。
“娘娘放心。”
阙闻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银针,推开门,被灰尘呛的咳了几声,瞧见地上躺了个女孩儿,正慢慢往外爬。
她的手碰到虞听晚的衣摆,下意识攥紧,“水,我想喝水……”
看起来已经意识模糊,应当听不清楚外头说了什么,阙闻松了口气,放下银针,问道:“娘娘,怎么办?”
阙闻不大想管闲事,医者仁心这种东西,早就在乱世漂泊中消磨殆尽。
这地方哪里有水,院子里头也只有个枯井,虞听晚让阙闻燃起火折子,一下子愣住。
饶是阙闻见多识广,也忍不住皱眉,眼前女孩儿瞧骨架还未及笄,一侧脸颊被烫伤一大块,还在流脓。
女孩儿骤然瞧见光亮,以为是阴差带她去了地府,眯着眼睛看向蹲下的虞听晚,声音沙哑,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贵人,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陵吉么?”
虞听晚愣住,阙闻沉声道:“她似乎认得你,或许是同乡。”
女孩的嗓子似乎坏了,说话声音低哑嘲哳,听不出来口音是哪里人。
“娘娘,她嗓子似乎被滚水烫坏了,脸颊也被炭烙过。”
阙闻指了指女孩脸颊,“看伤痕,明显有人反复破坏,冬日伤口本就愈合慢,便成了这样。”
“她想喝水,是因为伤口溃烂,发了高烧。”
阙闻把脉后,轻声道:“不过,再撑上一日,应当不是问题。”
虞听晚看了眼外头茫茫夜色,她想公然带人走,也得等到白天。
“娘娘,我今夜不回太医署,也没人管我。
不如我在此处守着,顺便给她扎上几针,你明日一早带着人来,如何?”
“也好。”
虞听晚离开永巷后,顺着几个无人居住的宫殿走回去。
一进漪澜殿,便瞧见秋桃巴巴等着,看见她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您要是再不回来,奴婢就要去找您了。”
秋桃小声道:“皎月中间醒了一会,听说您睡着了,便去歇着了。”
房梁上,皎月躺在上面,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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