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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夫人连忙道:“珍儿自幼便因高烧患了眼疾,寻遍名医也毫无用处,否则也不至于每日遮目出行。”
裴执嘴角笑意似有若无,打量了还站在下面的少女一眼,语气平淡:“是么?”
见魏王发话,下面的人揣度他的意思,有个中年男子道:“昔年钩弋夫人初见武帝,手指不可屈伸的病便好了,可见今日是王气庇护。”
话音刚落,陈渡用余光看了眼魏王神色,见他嘴角笑意愈发温和,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便晓得他此刻不知多恼火。
陈渡和郭氏不大对付,有些幸灾乐祸地低头笑了下。
果真,裴执轻轻叩了叩桌案,问道:“你父亲是谁?”
郭珍的父亲站了出来,裴执懒得看他行礼问安,抬手示意他站好,语气平和:“方才那人所言,你怎么看?”
郭珍的父亲冷汗涔涔,魏王的反应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
他女儿并非目盲,只是生来瞳色异于常人,唯恐他人议论,这才一直遮掩,今日也不过是想把女儿献给魏王做个侍妾。
但凡是人,都很难拒绝自己对于旁人特殊,汉武也不能免俗,何况魏王。
郭家觉得魏王没理由拒绝,收下郭珍,既是侍妾,又是能证明帝王之气的祥瑞。
裴执一直盯着他,眼神越来越沉郁,见他沉默,语气沁着凉意道:“有人将你女儿比作钩弋夫人,你也这么觉得?”
“殿下,臣岂敢……”
他咬咬牙道:“今日之事,臣亦不知为何,许是小女方才为王气所感,一瞬间能视物而已。”
众人看了眼郭珍,果然她两眼无神,似乎那一瞬眼波流转只是昙花一现。
裴执收起笑意,颔首道:“照你的意思,她平素眼盲,唯有见到孤才能看见了?”
还未等郭大人说话,裴执便微微抬手,语气陡然冷如冰霜:“是真是假,试一试便知晓。”
斩龙卫走到郭珍面前,握住腰间佩剑,“得罪了。”
话音还未落下,锋利长剑便已经出鞘,寒光映照她的眼睛,剑尖抵住她眉心。
双目失神的少女忍不住失态地叫了一声,连连后退跌坐在地。
虞听晚没想到裴执在生辰宴上动刀剑,一时惊住,偏头看向他。
“装神弄鬼,该当何罪?”
裴执垂眼看着下首的郭大人,察觉身侧女子受惊了,握住她左手轻轻捏了下。
又是一片沉默,裴执有些不耐,收敛情绪对赵清道:“今日孤只是客人,一切还是交由姨母处置。”
赵清命人将郭家人带出去,让方才停下的舞姬和歌姬继续。
午宴结束,裴执看向虞听晚,低声问道:“方才可是吓着你了?”
“没有。”
她摇摇头,“只是有些惊诧,觉得没必要”
裴执不说话了,静静看着她,眼底隐隐含着怒意,让她有些发慌。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虞听晚动了动嘴唇,“又不是我惹你不痛快。”
想起虞听晚从始至终平淡的反应,裴执觉得一股闷火顿生,但不知道该对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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