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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
虞听晚犹豫片刻,默默坐在他肩上,腿弯被他手掌扣住,随着他站起来,清楚瞧见台上表演吞刀吐火的少年。
待少年离场后,上来几位貌美胡姬,召来色彩艳丽的飞鸟,倏忽鸟雀无影踪,那几人转过身子,方才光洁的后背显出鸟雀纹身。
胡姬穿着暴露,有观者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看,裴执戴着面具,垂下眼睛,听见有人在说伤风败俗,魏王怎么能放这种人进长安。
“令卿。”
虞听晚轻轻喊他,怕他听不见,伸手捏了下他耳朵。
裴执放下她,俯首问道:“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东光楼。”
她的确有些饿,指着西边一家店:“我不想去东光楼,我想吃胡麻饼。”
裴执买了张胡麻饼给她,赤影冒出来,伸出手道:“属下为王——为夫人试毒。”
卖饼的老妪耳朵不好,只听见“试毒”
两个字,瞬间怒容满面,以为是砸场子的。
看眼前女子,瞧身形便知是美人,老妪讽刺赤影:“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当着人家夫君面献殷勤。”
赤影脸憋得通红,撕开一小块饼咽下去,又不知藏哪去了。
裴执瞧她吃东西,按捺住想捏她脸的想法,问道:“方才从幻戏班子那离开,你好像不大高兴。”
“没有。”
虞听晚想起他说自己敷衍时很明显,顿了一下,嘀咕道:“分明他自己看的目不转睛,还要怪你放西域人进来。”
“我也听见他抱怨了,无妨。”
裴执笑了几声,“依晚晚觉得,我该如何?”
虞听晚不觉得百姓该应一言获罪,察觉他语气也不认真,分明是开玩笑,也没正经想方法。
她想到一句话,忍不住笑起来,撩开幕篱,对他露出眉眼弯弯的脸。
他们站在角落,灯火稀疏,镀在她脸颊,如皎月生晕。
裴执忍不住抱着她,低头任由她嘴唇凑近耳畔,呵出的热气让他心头发痒。
“你可以告诉他,面刺孤者,受上赏。”
他怔住一瞬,笑出声来,见她眼神晶亮,松了口气。
终于把她哄开心了,想起来她今日在书房哭的样子,他就心慌意乱。
这附近无人,裴执干脆摘下面具,手捧着她脸颊,慢慢靠近她嫣红唇瓣。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走来的公子一身月白长袍,微笑道:“主公,臣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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