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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殃仅仅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被白玉质捕捉到,但是很快,这位人皇冕下,或者说是酆都大帝就恢复了原本的淡然。
祂最在意的在归根结底还是为什么白玉质能跟祂签订契约。
别人不知道,但是帝殃自己知道,现在覆在自己身上的“命线”
已经六缘皆断,即便白玉质体质特殊还拥有能将祂召唤出来的功德之力,那也绝不该能够与祂完成契约。
因为阻断契约的不仅仅是力量的绝对差距,最根本的地方在于命线的阻碍。
六缘皆断,不论父母子女亲朋好友,一切俗世之中能够想得到的关系,帝殃都不应该拥有,凡是想要打破这样既定命运的人,都会成为“六缘”
当中的一个,那么自然就会被天地法则抹杀。
可是白玉质却完全没有受到命线的影响,她之所以用了那么长时间才完成契约,仅仅是因为力量上的差距导致她不能一时之间完全适应帝殃的阴气而已。
帝殃端详着少女,试图从她身上看出什么能够逃脱六界规则之外的东西,可是除了一副无法忽视的美貌和这张脸上毫不掩饰的野望期盼,帝殃什么都看不到。
当然看不到了。
系统道具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帝殃看不到,天地规则也察觉不到。
或许世界意识能有这个本事看出来她是任务者,但是却也不能清楚的知道“系统道具”
的存在。
这是白玉质作为一名任务者,唯一能从总局那里得到的帮助,若是系统道具都能被发现,那这个总局趁早倒闭好了。
看不出来也就罢了,作为白玉质现在的本命鬼使,帝殃与白玉质存在情绪上的共感,祂能清楚的感知到她心中的渴求。
帝殃的身形快到难以捕捉,在白玉质发现祂从鬼门出来的下一秒,祂整个身体都已经到了白玉质面前。
沉睡千万年的酆都大帝第一次凑近人类,凑近祂的人类契主,祂纡尊降贵的弯下腰,十二冕旒冠上的珠玉冰冷,一颗白得剔透的玉珠贴在白玉质的面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生理性的瑟缩一下。
帝殃的目光略过她被触碰到的脸蛋,那里的晶莹白皙丝毫不逊色于白玉。
祂开口,似乎有些戏谑的诱导:“汝求为何?”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明明有了无上的美貌,却还是这样宁可受那么多苦难也要与祂签订契约。
帝殃知道,这么多年来的转变,人间有一句话叫做将灵魂出卖给魔鬼。
祂不是魔鬼,但同样的,祂也不是什么好人。
即便与白玉质签订了契约,祂身上也有了天地规则的枷锁,但是只要祂不愿,也只是身上多添了一层孽力而已。
白玉质毫不惧怕的与帝殃对视,她看见了祂眼生重瞳,不同于人类的样貌妖异而俊美,但是她可以忽视一切,只要。
“我要换命。”
美如妖邪的少女一字一顿:“我要将原本的命数换回来,我要能像之前一样走路,我要行走在阳光底下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白玉质回想着原身一切痛苦的遭遇,和对白灵犀这个罪魁祸首可笑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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