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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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懦夫（第3页）

“你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又不得不迎合别人，说自己不喜欢的话，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拉着我陪你演戏，你老说自己要特立独行，可是——”

“这不是独特，这是自私，你所求的不合群都伤害着别人，你自私地伤害着别人，满手鲜血地告诉别人你多么独特。”

“这是混蛋，沈渔，你只是个又贱又自私的混蛋。

我是贱，我是傻，但是我分得清楚什么叫独特，什么叫自私？”

“你老说自己无所谓这个那个，你是真的无所谓还是你在骗自己……你比谁都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你害怕别人的目光中你不是独特的，你就干出一件件伤害别人的事情，你压根不知道，你不是任何人人生的主角，任何人的目光也不会一直看着你，只是你在臆想罢了。”

萧月霁有种大梦一场的错觉。

梦里的沈渔意气风发却又温柔善良，带着棱角却不会伤害任何人，而如今，屠龙的少年已经变成满嘴獠牙的恶龙，或者她本就是恶龙，只是那个仰望她的人还在做着美梦。

这场荒唐的美梦该醒了。

“你的无所谓与独特只不过是你占上风舒服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一种炫耀和你无能为力的时候一种自我欺骗。”

“沈渔，你是个懦夫。”

萧月霁本以为自己会哭着把这些话说完，但是他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苦笑了两声，嘲笑自己的愚蠢。

“够了。”

沈渔暴戾一喝，热血冲上头颅，“嗡”

的一声，手用力一掀，将愤怒付诸于暴力，餐布带着食物餐具一同砸向萧月霁。

咸甜味、酸辣味、鱼腥味各种各样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网住了萧月霁这条来不及躲闪的小鱼。

酱汁和食物砸了他一身。

他闭紧了眼睛，任由那些东西把自己弄得脏乱不堪，心想一切马上就要过去。

突然他的后颈猛地一痛，刺入骨头的疼痛让他脚痉挛发抖，他吃痛地跪倒在地。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划破了，鲜血缓缓流出。

萧月霁捂住自己的脖颈，痛苦地皱起眉头。

盛怒之下的沈渔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装怎么装。”

她径直往外走，接过应侍生递来的大衣，回头，“全部记我账上。”

就连司薇都还在震惊中，瞪着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沈渔刚往前走了几步，看向那边同样被吓愣的陈斯礼，露出淡淡的笑容说：“你等着。”

她理了理衣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到家，沈渔扯开领带，瘫倒在沙发上，时间冲掉了部分的焦躁，她的理智又回来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她难得的心虚。

她讨厌暴力，讨厌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

但是这又不全是她的错。

萧月霁说她贱，这是因，才诱出了她掀桌布的果。

再说了，那些吃的都是冷食，又伤不到他，最多辣椒进个眼睛，冲一下就好了。

她一歪脑袋就看见了茶几上的那张合照和压在上面的佛珠。

她托舒吟去某某庙买的佛珠。

本来打算找个时间赔给萧月霁，但是现在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佛珠被悬在垃圾桶上，沈渔看着那张照片，萧月霁笑起来很好看，眉眼都弯成了月亮。

那个时候多可爱啊，一心一意、傻乎乎地对她好，不像现在，都学会了骂她贱。

当初她是想骗萧月霁和她演戏给路特斯看，一开始是骗是演，可后来……后来她大概，也许，可能，真的爱上了他。

萧月霁那么可爱，爱上他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至少里面的感情也不会是假的。

至少这张定格的照片上幸福的她们不是假的。